他问:“你要把这值钱宝贝给我?”
蒋陆持:“不敢收就等你回去前再还我。”
赵劲峰一顿,没说什么。
蒋陆持抓着赵劲峰的头发按下来,抵着他的额头道:“乖乖等我出来。你要是敢跑了,翻遍整个流安市我也会把你找出来,听懂了吗?”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冷颜俊容,赵劲峰倒像天生没了苦胆,没感到丝毫惧怕,反而喉结滚动了下,沉沉嗯了一声。
蒋陆持放松轻笑,放开他,用食指叩了下他胸口的玉板,转身潇洒地走了。
应该是去那个叫监守处的地方。
谢庆安在一旁光看着腿就发软,心想:大哥啊,你真不是蒋哥亲弟弟?那东西可是蒋家嫡亲才有资格佩戴的玩意儿啊!
李局看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心里很明白蒋陆持这小子什么意思,无非是要我人进监守处可以,但这人谁都碰不得。
这家伙什么来历?自己还没干什么,蒋陆持就这么护着他。
许是又好奇瞟了一眼,赵劲峰察觉,眼神投向李局的方向。但他没有看着李局,而是盯上李局身后的刘深。
刘深对上他的眼睛一惊,下意识往后退。
不过刘深以前是小混混,因为战斗力突出才被破格收录到特异研究局,所以面对身份不明的赵劲峰,他仍旧傲然挺立,右手畸形扭转,扯了下唇道:“你他妈看什么看?”
赵劲峰一脸的懵:系诶狼闽跨翔隆莫松?
【这个人怎么看谁都不爽?】
不幸的是,他也是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老妈子似的谢庆安忙拦住他,李局也适时开口:“你也想进监守处?”
刘深怔了下,将手恢复原状,不甘心地怒视赵劲峰,赵劲峰忍着没把头上蒋陆持的外套甩他脸上。
局长之位实在不好当,担心别人明说自己畏惧当下事态,也罚了刘深抄三遍特研局纪律。
至于赵劲峰,他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随着谢庆安将人带走。
谢庆安好说歹说,终于让赵劲峰纡尊降贵由自己包扎伤口。
总算结束后,许引便奉蒋陆持的命接人回去了。
许引在车上,从后视镜注意到后座赵劲峰胸口上的玉板,眼神滞了下,犹豫着开口:“听说,蒋哥在进监守处前,把命中玉给你了?”
“命中玉?”赵劲峰拿起胸口上玉板看了看,“你说这个?是啊,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许引干笑:“不管有什么用处,你可别把它卖了,那玩意蒋家人看得很重要,是蒋家的象征,跟信物差不多,你和蒋哥……不会有什么比生死厮守还重要的约定吧?”
约定?
赵劲峰思忖片刻,除了时常要自己听话,往后教他闽南语以外,并没有更重要的约定。
不对。还有一个!
赵劲峰垂眸道:“有倒是有,但也不是很重要,他让我乖乖等他出来,不准跑。”
许引不理解地抽了下嘴角:“……呵。该死的研究狂。”
为了留住赵劲峰,连蒋家命中玉也敢给他。
真是疯了。
送赵劲峰回家后,许引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房子外指挥着什么。
赵劲峰在书房掀开窗帘,发现数名黑西装保镖布置在外。
这……至于吗。
是担心自己跑了,还是担心别人会来杀他?他更倾向于前者。
蒋陆持看似对他好,百般纵容,但本质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所幸赵劲峰也不在乎,没了蒋陆持催自己写字贴学习,过得倒是快活自在。
然而到了晚上,整栋房子空阔得像鬼屋时,赵劲峰怕了。
他扭头看着被月色照得惨白的窗户,那轻飘飘的白色窗帘恰好被狂风吹起,发出“呼——”的声音,仿佛预告随时会有不速之客,他瘆人地抖了下,猛地翻身拽起被子挡住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忽然,他感觉有人悄悄走到床边,伸出魔爪袭向自己的脑袋!
他猝然掀开被子起身,惊恐地看向那口窗户,却只见白色窗帘静静地飘着,没有丝毫异样。
赵劲峰松了口气,哆嗦着下床把窗户关了,回到床上躺着却怎么有睡不着。
他啧了一声,套上睡衣把整栋房子的灯全部打开,自个游荡在蒋陆持房间外,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怕,林北可是从小在村里吓大的,呵,完全不可能。”边说着,边掏出手机,装作忙碌的总裁一样滑动着手机。
不知不觉,他就滑到蒋陆持的电话。
说来也奇怪,有了手机后,他存的第一个号码就是蒋陆持的,但竟还没给他打过。
赵劲峰忽然想: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感觉呢?
赵劲峰豁出去一般,刚要按下拨出键,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凉意,他一僵,心想:林北欸,没设金无贵吧。
【他妈的,不会真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