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见他不答话,赵劲峰觉得有些尴尬,把他推开,肩膀也不揽了。
蒋陆持:“……?”
正巧到了地方。李政把灯笼往高了举,扭头对他们说:“这里就是那个瀑布。”
三人看向那个瀑布,瀑布从上而下,一片黑麻麻的,夜里根本看不清。但李政听蒋陆持一行说要看瀑布景观,说什么都不肯定白天带他们来,说瀑布只能晚上看。
赵劲峰左看右看,听到瀑布上传来隐隐的呼啸声,感觉不像落水声,又低头看了眼湖口下游,也没看见什么湖面,和听见什么声音,便只觉得这瀑布像块腾空的布,而他也把这评价说了出来。
“系欸跨剋求既得拨。”
【这看起来像块布。】
“这怎么看着像块布?”蒋陆持同时说。
闽南语中布的发音,与普通法的布发音都是第一音,身为语言研究工作者的蒋陆持第一时间惊觉,扭头看向赵劲峰,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蒋陆持怀疑,他和自己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张纪问李政:“这瀑布流的水通向哪?”
李政耷拉的眼皮连抽都没抽:“我说带你们来看,没说要当导游解说。”
“……”
无奈张纪只好向李政借灯笼,自己去附近看看。除了由异能供能的探枪,他们其余的设备一进长吟村就不能用了。
本来李政连灯笼都不想借,但后来还是借了。
张纪走了,蒋陆持留下,他看了会那个瀑布,扭头忽然问李政:“你知道他是人鬼?”
赵劲峰低头,发现蒋陆持说人鬼的时候指着自己。
“……”
“人鬼?”李政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珠子没半分生气,却无端让人看出一丝轻蔑。他语气凉飕飕:“他不是你朋友吗?说了长吟村外不能乱走。”
“朋友?”蒋陆持抬头看赵劲峰,赵劲峰冷冷地扯了下唇。
蒋陆持说:“他不是我朋友。”
闻言,李政稍稍睁大了眼睛。赵劲峰被老头盯得实在不舒服,开口:“瓦噶一嗯西饼右。”
【我和他不是朋友。】
李政听清赵劲峰的发音十分不同,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那个许引,顿时暴跳如雷:“那你是谁!谁让你进村的!”
赵劲峰也想知道:“李蒙瓦瓦蒙襄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
蒋陆持:“……”敢情李政不是处心积虑要害他们,只是单纯脸盲啊。
在场没一个懂闽南语,但赵劲峰却能听懂普通话,这让他有种百口莫辩的憋屈感。
赵劲峰懒得理他们,走到一旁去。
但他脚下没穿鞋,才走两步就踩到一个石头,疼得他呲牙咧嘴,更是怒火中烧。他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那块石头狠狠砸向瀑布,嘴上骂道:“甘霖nia欸!”
【草你他妈的!】
李政忽然脸色大变,干瘪的嗓子撕心裂肺:“你个混小子干什么!”
突然间,那个石头像是炮弹一样被赵劲峰射进瀑布里,却没听到意料之中的扑通声,反而是一阵狂啸!
仿佛瀑布后面有千万人在悲戚呐喊,一浪接过一浪,震耳欲聋。
赵劲峰一怔:“靠北,這西虾米闽呷?”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李政好似察觉到什么,扭头便要走,然而蒋陆持突然拦在他面前,眼神凌厉:“那个瀑布到底是什么?”
李政似乎也不装了,阴狠地说:“是给你们收尸的东西!”
“那你跟我们一起被收尸吧!”说完,蒋陆持突然抽出一张符纸贴到李政头上,李政瞬间动弹不得。
赵劲峰在一旁瞪大了眼,“李欸要华塑哦?”
【你会法术哦?】
他在村里什么灵异鬼事没听过?虽然小时候被吓得睡不着觉,可渐渐长大,一个鬼故事听不下十遍后,就再也没怕过,还真是被吓大的。
可真正的符纸作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听出赵劲峰声音中的困惑,但蒋陆持没空和他解释,只说:“我是灵修。”
蒋陆持看向那个瀑布,发现瀑布的水在空中游荡,此时圆月走出黑云,皎白月光照在那片瀑布下,流动的水变成一条条细丝。
细丝飘洒的同时,他察觉不对劲,仔细看那细丝里竟然白色东西。
蒋陆持眉头紧蹙,正琢磨着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时,旁边的赵劲峰的突然惊叫:“狼!”
他扭头看他,因为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眉头反而拧得更紧。
“赖敏西狼!”赵劲峰抓着蒋陆持的手臂,镰刀拼命指着瀑布。
【里面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