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姨娘晕倒了。
全府上下都忌惮姬夫人,下人更是拜高踩低,无人敢给胡姨娘送饭食,只有沈柚清天天唤桃月给胡姨娘送饭吃。
可府中婢女,婆子都受过胡姨娘的帮助,可就在被姬夫人污蔑偷盗之后就变了。
草木屋子里全是稻草,胡姨娘身旁还有沈柚清送来的饭食,这下所有人觉得是沈柚清下毒导致胡姨娘晕倒,这让婢女们都议论纷纷。
沈万顿时觉得脸面无光,不想请外面的大夫给胡姨娘看病,怕败坏了沈府的名声,毕竟自己刚入仕途,怕事情传到外面,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添油加醋在影响自己的官职。
姬夫人看着沈万这样,只能安慰道:“沈丫头也真是,真不懂事,一点规矩都没有,看来是铁了心毒死姨娘,是我教导无方。”
话音未落,姬夫人叹了一口气。
沈柚清院内来了张婆,婢女,莹儿还打听了胡姨娘中毒的事情。
桃月还担心沈柚清,沈柚清被婢女带到了胡姨娘关押的屋子门前,看着胡姨娘躺在地上,内心顿感疑惑,沈万黑着脸询问沈柚清,为何毒死胡姨娘。
沈柚清皱了皱眉,说:“母亲,父亲,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毒死了姨娘,难道是因为大家都认为我是天天给胡姨娘饭菜吃,才会有小人在饭里下毒?”
话音未落,沈柚清忙看着自己中午送去的饭菜,胡姨娘大概吃了几口就中毒了,可偏偏所有线索都指向我自己。
沈柚清看着父亲,说:“为何认为是我给姨娘下毒药?我每次派桃月送饭,这中间可经几位婢女的手,谁能保证这中间不会出差错?莫不是是那些婢女做的手脚?”
姬夫人见眼前情形,又讲道:“家里的婢女都是家生的,怎么可能会手脚不干净?而且,全府上下就你会医术,毒死一个人也很轻松吧,我记得你与胡姨娘关系甚好,为何毒死胡姨娘?”
这一话说出,全府婢女都压低了声音小声碎语起来,桃月在场,却人微言轻并未开口,而莹儿早就被凶悍的婆子拦在门外,急得来回踱步。
沈柚清温柔,眼神充满泪水,说:“女儿也不知道,只是...”
沈万呵斥了沈柚清,道:“人都没了,你还狡辩什么?”
沈柚清自顾自走上前看着胡姨娘的米饭,凑近了闻一闻,又拿着一根针无变色,放下碗,又看了看胡姨娘的发紫的嘴唇,像是中毒了可若是米饭没有毒药,可能就是其他原因中毒了。
“母亲,你如何断定胡姨娘就是吃了我送的饭菜中了毒?若是吃饭前就中毒了,碰巧又吃了我送的饭菜,头一晕,外人都误以为是我下的毒,再说了下毒不单单从饮食上下毒。”沈柚清说出这番推断,引来众人异样的目光。
莹儿在门外,凑巧碰到赶来的沈蕙和沈小满,沈秋棠,三位小姐进入了大圆子里,沈小满见沈柚清跪在地上,赶来求情道:“父亲,女儿认为二姐姐心里善良,会帮助病危之人,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
姬夫人一脸担忧看着沈小满,不禁把小满拉了过来,说:“你刚及笄不久,人心险恶,看不透这些人内心,全府只有二丫头会医术,除了柚清下的毒还有谁?”
桃月紧紧拽住绣帕,硬着嘴开口道:“老爷,奴婢认为是别有用心之人在饭前下的毒,凑巧赶到饭点发了毒。”
沈柚清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说:“父亲,下毒不单单就是在饮食上下的毒,还有其他途径都可以中毒。”
姬夫人走上前瞪了一眼沈柚清,道:“柚清,可别强词夺理!全府谁不知道你的狠毒心肠。”
“难道家生的婢女就可靠吗?我记得前头东头府上那位刘奶奶的家生婢女偷了主家的首饰就被行了家规,可见家生婢女必不是各个忠心主子的。”
沈柚清给桃月一个眼色,桃月就从角落拽出一个婢女。
“父亲,我的莹儿跟我说过今日送饭的时候碰到一位可疑的婢女,明明是园子里洒扫的婢女,却偏偏跑到了内门,与年长的婆子赌钱,据我所知一起赌钱的婆子都归姬夫人管的呢,而且这婢女就是守着胡姨娘的。”
婢女立马跪在地上,祈求道:“老爷,奴婢错了,全是姬夫人命奴婢在草屋旁边放有毒的香气,胡姨娘吸入了之后就浑浑噩噩的,之后吃上了二小姐送的吃食,一下子毒晕了过去,好让我栽赃二小姐。”
沈柚清送饭前早就收买了婢女,就怕会出事,说:“琴桃,一定要供出事件主谋,若是想掩盖过去,重则杖责五十送到义庄上干活,轻则我可以替你求情,从轻发落,得想好再说话,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琴桃跪下来,点点头,说:“奴婢也是受人所迫,都是张婆逼着奴婢给胡姨娘点熏香,不然要把我赌钱的事情说出去,茅草屋后还有熏香香料粉末的痕迹,奴婢绝无撒谎。”
桃月拿出一罐焚香炉给沈柚清,沈柚清闻了闻说:“父亲,这香薰料有毒!具体名字叫什么女儿还未知道,只是这香薰像是鬼市子里有卖的熏香料,或者是不受官府管辖的酒楼舞姬常用之物,虽然是有害之物,但舞姬甚是喜爱,可安神助眠,但用量大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