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宅,主仆二人刚下了马车,桃月顿时觉得口渴,想回屋喝茶,而沈柚清慢悠悠走着,经过父亲的书房屋子外站着几位家仆,可沈柚清看着这几位家仆不像是沈家的,莫非今日父亲在接待客人?看来找人打听打听,来的是什么客人。
沈柚清从小厮嘴里听到今日来的客人是户部尚书蒋大人,内心并不意外,沈家与蒋家关系一直交好,从沈太公,蒋太公这一代算起两家就为朝廷做事,如今直到这代,自己父亲早不在朝廷做官,但是与蒋家关系密切,以至于两家小辈都互相交流,蒋大人有一子,一女,不过,沈柚清今日并未看到蒋朝安,只好回屋歇着。
午后,一缕太阳照进屋子里。
桃月吃了午饭,躺在床铺上歇息了,唯独留着沈柚清独自在看医书,一抬头谷雨在院子内干活偷懒,沈柚清一想到谷雨,似乎忙着外面的事情,忘记谷雨了,谷雨还是姬夫人派来的眼线,上次赏赐了她一个手镯,生怕她又要作妖,可近日都乖巧许多,想来姬夫人那暂时不会对付自己了。
莹儿这时候快步走进来,面带笑容,说:“小姐,有喜事啊,咱家老爷又要上仕途,重新做官了!蒋老爷主动在陛下面前推荐人才,陛下一听是熟人,就让老爷择日上任了。”
“那...那任命文书已经有了吗?”
莹儿点点头,说:“陛下还说国子监祭酒一职给沈老爷,虽然只是正四品官职,算不错了呢。”
沈柚清沉默不语,莹儿就退下了,桃月这会刚醒来,打了一个瞌睡揉了揉眼睛起来了,一听到沈老爷要当官,语气迷迷糊糊的说:“老爷当官了,是不是管着全国考生的科举?”
沈柚清笑盈盈答:“是啊。”
外院传来几位女子的嬉笑声,下一秒蒋十七和沈小满走了进来,谷雨见了忙行礼,蒋十七进了屋子里,说:“妹妹,真没想到你平日里还有空看书,我呀,我倒是闷的慌,来你这玩玩。”
沈小满来到自己姐姐屋子里,直接坐下来喝一杯茶水,蒋十七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有点泛黄,似乎都睡不踏实。
“蒋姐姐,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气色不太好呀?”
“哎,我都二十二了,母亲最近都在给我看亲事,给我介绍的都是世家子弟,虽然条件都尚可,可我就是不中意,要么能力优秀,要么相貌看不上眼,愁死了。”
沈小满此时快及笄了,听着这番话,内心充满担忧,自己做为庶女真希望找到一门好亲事。
“蒋姐姐,知书达礼又会处理人情世故,向你提亲的估计门槛都踏破了吧。”沈柚清笑盈盈说道。
沈小满不语,只是一味吃着莹儿刚端上来的糕点,莹儿站在后面,低声提醒道:“七小姐,吃慢点,可要注意吃相啊。”
下一秒,姬夫人管事妈妈就来禀告。
“二小姐,姬夫人有请。”
沈柚清刚抵达内堂,姬夫人呵斥道:“不孝女,跪下!!”
“母亲,孩儿为何要跪?”沈柚清不解。
姬夫人说:“你在四妹药里下猛药,害得三妹全身起疹子,这会浑身难受!你说说,母亲要按照家规处置还是?”
沈秋棠坐在一侧附和道:“是呀,我早就听说二姐精通医术,没想到人品也就这样。”
沈柚清看着姬夫人语气加重的说:“母亲,今早四妹婢女来禀告四妹胎儿受惊,自己忙去把脉,还开了一副安胎药,在这之前还询问了四妹有无过敏史,想必冤枉了我?”
“二姐果然嘴鸭子硬,证据不摆在眼前,是不会动嘴的。”沈秋棠吩咐婢女把今日的药材拿上来。
沈柚清想起今日赶着出门,药材是自己信任的婢女莹儿去医药堂拿的,万万不可能有差错?莫非是医药堂管事拿错了?这一猜测也不可能,或者是四妹婢女被收买了?正当沈柚清思考的功夫,管事妈妈就拿上今日的药材。
桃月低声提醒道:“小姐,你一定相信莹儿,莹儿绝对不会背叛你!”
姬夫人心中大喜,今日终于捉到沈柚清的把柄,平日里忙着外面的事,何时在家事上管过?管事妈妈摊开药材,沈秋棠站起身走到桌子旁,看着药材,捡起苍耳子,说:“二姐,你瞧,这可是苍耳子呀,你怎么能给四妹开这一猛药?咱们都是姐妹,虽然表面不睦,何必做着些小动作?”
话音未落,一侧屏风旁四妹支支吾吾的喊出痛苦的声音,说:“恳求伯母替蕙儿做主呀,我全身起了疹子不舒服啊。”
沈柚清笑了笑,说:“若是今日有人在其中说谎,可是按家规处置要先杖责二十,还要再卖给人牙子,说谎的各位可是要试一试?”
诸位听闻此言,都沉默不开口,唯有沈秋棠的婢女面色发白,瞪大了眼睛。
姬夫人一拍桌案,厉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四妹怀有身孕,你开安胎药还混入这等猛药,若伤及腹中孩儿,你担得起这个罪责?”
沈柚清正想着哪里出了差错,沈秋棠顺势在此事加了一把火。
“二姐,你跟母亲认个错吧,最多罚你禁足!姐妹之情难顾的上面子的?”
屋内的婢女听闻此言,内心对二小姐大失所望,态度改变。
沈柚清语气低声说:“三妹,真不是你二姐做的!二姐对你们如何,心里有数,只不过今早让莹儿去拿的药材,我每次开完药方后都会在存一份药方单子在屋子里,不就可以证明我没有开苍耳子了吗?”说完抽泣几声。
莹儿拿来药方单子交于管事妈妈。
“母亲,女儿岂敢做这些下不了台面的事呀,再说了今日家里来了客人,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丢人!”沈柚清温柔哭诉着。
管事妈妈看着药方单子,并无苍耳子,不语看着姬夫人。
姬夫人皱着眉毛说:“全家只有你会医术,莫非母亲会冤枉了你?”
桃月刚想解释,被沈柚清拦下,继续开口道:“母亲,看来医药堂是有人行下作手段,或者是莹儿交给四妹贴身丫鬟后才放的苍耳子吧,莹儿可是祖母给我的婢女,断断使不出肮脏手段!”
姬夫人脸色一僵,示意彻查四妹身边的婢女。
直到夜半时分,窗外传来鸽子咕咕咕叫声,好在沈柚清还未睡着,起身拿书信时,署名为何璟。
“柚清,又有一名商人被杀!次日一早要来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