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二人愣在原地,惊出一身汗,桃月内心巴不得抓紧离开。
“姑娘,这荒野之地,怎么出现在这里?”
“何小姐,应该没马车吧,不如先去我府上坐一坐。”
沈柚清内心忧愁,指甲发白,愁眉不展的说:“不必了,小姐,马车就到了。”
马车内的姜山人迈出窗外看,此女子似乎很眼熟,可自己仿佛想不起来,而自己妹妹说这是何璟的妹妹。
须臾,良月带着草帽遮掩,架着马车袭来。
“小姐,告辞。”
沈宅,唯独留下莹儿在干活,而谷雨这出卖小姐之人,只能做外院洒扫的活。
每逢月初,沈府诸位小姐,夫人,姨娘都会去领月钱,以及京城采买的料子。
毕竟自己家小姐衣柜里都是老旧款式了,想寻一条时新的布料。
“莹儿,这都是四小姐刚刚买来的簪子,以及各种各样的绒花,特叫我分给我的小姐妹们。”
二人说话间隙,就听见胡姨娘在与梁妈妈争辩,只为了自己弟弟死后能多分几吊丧葬钱。
梁妈妈只好勤勤恳恳劝道:“依照家规,你只能分十文。”
即使按照家规,胡姨娘也不依不饶,五小姐六小姐蹲在门口
莹儿知晓小姐也不在,自己也不敢擅自主张,只期盼小姐快点回来。
风吹过帘子,桃月脸颊上的冷汗流过鼻梢,转头小心翼翼看着沈柚清。
“姑娘,刚刚有机会能去太师府上去,为何不去。”
沈柚清回想刚刚姜书容的面相,以及那坐在马车内的那位公子,似乎就是姜书容的哥哥,哼,上一世害死自己的兄长,姜公子也参与其中吧。
“不必了,早去晚去都不打紧,都是死人一个。”
须臾,马车抵达到了沈府。
莹儿不顾一切,小碎步跑到沈府门口。
“小姐,姨娘同梁妈妈拌嘴几句,就愈发不可开交,仅仅只是为了几份月钱。”
万柳苑内,胡姨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自言自语。
“姨娘,这是何苦呢。”
“大小姐来了。”
沈柚清来不及更换衣裳,径直往继母那走去。
众人都往外面门口望去,沈柚清走到旁边说:“姨娘,你弟弟过世,应当多分几吊钱。”
梁妈妈鄙夷眼神看着沈柚清:“小姐,莫不要怪老奴,沈府本月花销颇多,主母有令,每个月都少五份月钱。”
姨娘大吼一声,皱眉眼神看着梁妈妈,说:“你刚刚怎么跟我说的,你只说是按照家规只给我这一份,可按往月不只这个数。”
沈柚清顾不得姨娘的撒泼,就转头吩咐奴婢,淡定又从容讲道:“来人,去取本月账本。”
丫鬟愣在原地,左顾右盼瞧着梁妈妈脸色,沈柚清呵斥道:“难道我的话,你们也当耳边风?”
“小姐,主母有令,账本只能有主母看。”
沈柚清往前走几步,眼神直直看着梁妈妈说:“母亲设立的这条规矩,只不过是防止下人在账本里做手脚,饱中私囊,如今我查姨娘的月钱,也符合沈家规矩,难不成我作为沈家嫡女,做不得这个主?”
梁妈妈笑盈盈看着沈柚清,缓缓开口道:“小姐,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这样,简直折煞了老奴,老奴这就取账本便可。”
姨娘听完沈柚清的话,立马站起身,用手轻拍她的手臂讲道:“大小姐,务必要查个细细的,我看有些奴才手脚不干净,后院老妈子赌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丫鬟搬来本月账本,沈柚清细细回想本月府邸的开销,梁妈妈说这个月已经节省了不少开支。
可首当其冲的主要花销就是各房中的小姐们首饰,以及采买布料。
“梁妈妈,府中早有规定,沈家虽然收养了不少流民,供他们读书识字,但不让她们干活,白白得了便宜,减少开支便好。”
“柚清这话,莫不是说母亲的错处?”
姬夫人不知从何处进的屋子,走路都没声音,沈柚清循声望去,道:“虽然,从北边来了不少外来的流民,咱们沈家供给他们读书,应当给他们干活机会,可要让他们劳动换取银钱,而不是白白让他们捡便宜。”
“母亲刚刚听闻下人来报,你要瞧瞧这账本有何出漏,不过按照往年的旧例只能给姨娘十文,如今,你也不是管家的,下次莫要看账本了。”
梁妈妈一脸欣喜,拿给了姨娘十文。
沈柚清问安也走出了万柳苑,桃月正思考如何让小姐有机会管家。
“小姐,难道,你不想管家吗?”
“管家?这事先缓缓,你等去跟莹儿说,让她暗地里去查大夫人,我怀疑大夫人在账本上做了手脚。”
桃月快步走到前面,碰到外头丫鬟来报。
“二小姐,唐夫人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