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嗡——”
哪里来的翅膀扇动声?
璀野梨盯着已经浸透鞋子的液体,咬紧牙关,在拔出脚的时候,瞬间攀上墙壁,但墙壁上全是蒸腾水汽,滑手。
不明液体越来越浓稠,在璀野梨专心拔脚时,巨大的暗影带着骇然之气,从背后缓缓升起,把她的身影盖得严严实实。
生死的直觉让璀野梨停下动作,抬头,和一双巨大的昆虫复眼对视上,无数双细小的眼睛叠加在一起,没有焦点。
一只油绿油绿的大苍蝇,震荡着翅膀,没有飞,只是死死盯着她,嘴角落下大滩大滩的荧光绿液体。
她就说好端端的,敢情是你饿了?
对了,师子默呢?
她回头,没在原地看到醉汉的身影,耳边嗡嗡嗡的身影越来越大,荧光绿口水越流越多,璀野梨能感觉到,这个死苍蝇越来越饿了。
没时间了。
【“力大无穷”右手臂加强】
一拳捅穿门,再来一拳,门跟纸糊的一样,打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洞。
廉价的东西质量格外差,贫穷在这时罕见地显露好处,璀野梨上半身撑在门洞里,终于把脚从绿泥里救出。
从小厅里走出去,打开大门,头发花白的邻居奶奶捂鼻看着她:“大下午的,要死啊你,你们家是油漆漏了吗?我们家里漏下来了都。”
“李奶奶,你赶紧逃,这里很危险。”
谁知,一听这话,李奶奶炸毛:“你叫谁奶奶啊,叫我李婶,我还年轻着呢,我跟你说啊,璀野梨,你真是个不着家的疯子,也不回来看看你爸爸的啊,每天晚上喝醉了在巷子里狂叫,每家每户都能听见——”
李奶奶话头被堵住,璀野梨手动闭麦:“李婶,你要是吃醋了,我改天跟他说一声,让他专门来你家嚎。”
翅膀扇动1声,重物砸落声,敲得璀野梨心惊胆颤。
“时间来不及了,你们赶紧撤,房间里有会飞的异兽。”
璀野梨扛起她就跑,嗓子开大:“大家快跑啊,有异兽啊,会吃人的,会飞啊啊啊啊,快跑。”
邻居们将信将疑地开门了,李奶奶叉腰:“胡说什么呢?我们家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高墙很坚实的。”
邻居们被吵醒本就不愉快,李奶奶在当地德高望重,更是没将璀野梨这个毛丫头的话放在心上,又关上了门回去睡觉。
璀野梨继续说,企图说服他们:“那些液体就是异兽分泌出来的,是一只苍蝇,你信不信我都可以。”
她先打了一个报警电话,光脑被李奶奶摁灭:“不用麻烦你们,小丫头乱说的。”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有人从窗户扔玻璃瓶子:“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明天还要上班呢。”
身后的房子里,更多的诡异荧光绿液体在溢出,璀野梨心一横,把李奶奶扛上肩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尽力了,现在逃命要紧。”
老人身体轻,扛起来跑一点不费劲,璀野梨从街尾跑到街头,把李奶奶放下,自动忽略了她的唠叨,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桂初露给的快速愈合剂。
喝完环视周围,愣住。
贫民窟和市中心隔了一条河,市中心金碧辉煌吗,无人机组成的烟花绽放,幻化成名人的满分笑容,和铺天盖地的广告。
而这里,却是死气沉沉,黑乌乌的一片。
“嗡嗡”的振翅声和人们的惨叫声在上空蔓延——
璀野梨转身,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