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端起酒碗,和他重重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好。”他放下酒碗,目光如炬,“你若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赵铁柱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江翊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颤。
酒过三巡,江翊有些不胜酒力,脸颊泛起了一层薄红。谢长离见状,便借口他身子弱,拉着他提前离了席,回了镖局后院的客房。
客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江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下雪了。”他轻声说。
谢长离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他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捂着。
“嗯,塞北的雪,总是来得早。”
江翊转过头,看着谢长离被炭火映得明暗交错的侧脸。
“长离,”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在江南的小院里说过什么吗?”
谢长离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
“记得。”他轻声回答,“我说,等看完了烟雨,我们就去塞北看雪。”
江翊笑了,他反手握住谢长离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雪也看了。”他靠在谢长离的肩上,闭上眼睛,“晚儿也嫁人了。”
谢长离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啊。”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江翊的耳边,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打扰我们了。”
窗外,塞北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屋檐上,落在院子里,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纯白。
而在温暖的客房里,炭火劈啪作响。
江翊靠在谢长离的怀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想江湖的恩怨,不再去想前朝的宿命。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冬天,他都不会再觉得冷了。
因为他的身边,永远有一个谢长离。
陪他看烟雨,陪他看飞雪,陪他岁岁年年,直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