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江翊的话音刚落,谢长离掐着他肩膀的手猛地一松,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底刚刚聚起的那点温热,瞬间被更深的慌乱与戒备所取代。
“你疯了……”谢长离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咬着牙,试图重新披上那层冰冷的伪装,“江翊,你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我放下戒备?你别忘了,我现在是魔教教主,而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破庙外原本绵密的雨声中,突然夹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铮——”
三支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如同毒蛇吐信般,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破败的窗棂,呈品字形直奔谢长离的后心而去。
“小心!”
江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一把攥住谢长离的手腕,猛地将人向自己怀里一扯。两人重重地滚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那三支透骨钉几乎是擦着谢长离的衣角钉入了身后的木柱,尾端还在剧烈地颤动着。
“是‘无影钉’!你师尊的人!”江翊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横在胸前,将谢长离死死护在身下。
谢长离躺在冰冷的地上,鼻尖萦绕着江翊身上淡淡的酒香和血腥气。他看着江翊紧绷的下颌线,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那句“就算你是怪物我也认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明明已经决定要一个人坠入地狱,为什么这个人还要一次次地把他往回拉?
“别发愣了!”江翊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回。
话音未落,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终于承受不住外力的摧残,“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十几个身穿黑衣、面覆铁甲的杀手如同鬼魅般涌入庙内。他们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兵刃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直逼两人而来。
“找死。”
谢长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眼底那点属于“人”的温度被彻底封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魔教教主的狠戾与决绝。
他猛地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江翊身下掠出。玄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衣杀手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被剑气割破了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江翊,左边三个交给我,剩下的,你应付得了吗?”谢长离背对着江翊,声音冷冽如冰,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却让他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了对方。
“谢教主未免太小看我了。”
江翊轻笑一声,青衫翻飞间,长剑化作点点寒星。他身形飘逸,剑法看似绵软无力,却招招直击要害。只听几声闷哼,左侧的三名杀手便被他挑断了手筋,兵刃落地。
两人背靠背,在狭窄的破庙内与十几名顶尖杀手绞杀在一起。
剑光交错间,谢长离的剑法狠辣决绝,每一招都是奔着取人性命而去;而江翊的剑法则灵动洒脱,总能在谢长离露出破绽的瞬间,替他挡下致命的暗器。
五年未见,他们却像是从未分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