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夏晚把林泽岁发来的笔记一张张存进手机相册,翻来覆去看到凌晨。
他的字迹清隽整齐,每道例题旁都标注了解题思路的拆解,比她自己的笔记清晰太多。她对照着那份笔记,把月考卡壳的几道大题重新做了一遍——虽然依旧磕磕绊绊,但至少摸到了门路。
第二天到学校,课间走廊上,两人擦肩而过。
林泽岁脚步未停,目光淡淡扫过来,声音轻得像随口一提:「笔记看了吗?」
夏晚一愣,连忙点头:「看了,很有用,谢谢你。」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径直走了。
短短两句对话,却让夏晚心底踏实了许多。
午后的课间,夏晚攥着本子,在座位上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她走到林泽岁桌边,手指点着那道卡了她一整天的物理大题,声音轻轻的:「就是这里,推导步骤没太看懂。」
林泽岁微微侧身,接过她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公式,声音清淡却耐心:「这里用了换元,把参数代进去再解。」
夏晚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眼睛倏地亮了:「懂了!」
林泽岁「嗯」了一声,把笔还给她。
就在这时,陆屿晃悠着走了过来。
他把全程看在眼里,一屁股坐到林泽岁边上,半真半假地抱怨:「你都没有这么耐心给我解答过。」
夏晚的脸刷地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本子边缘,原本准备追问的第二道题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泽岁瞥了陆屿一眼,语气淡淡的:「来干嘛?」
陆屿发现自己玩笑开大了,耸耸肩,识趣地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了,小卖部。」
林泽岁没接话,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夏晚低垂的侧脸。
她耳根还泛着浅浅的红。
整个下午,林泽岁都留意到前座的夏晚做题不太顺利。
她几次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又停下来咬着笔头发呆,偶尔抬起手像是要转过来问什么,最后还是缩了回去,始终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