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眨了眨眼，慢慢放下杯子：「难怪你那天早上跟他前后脚来学校……我还以为你们约好的。」

「真没有。就是碰巧。」夏晚耳尖微微泛红。

陈瑶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追问。她换了个话题：「不过说真的，我这两天在学校都不敢跟他搭话，整个人冷得像块冰，坐他附近都觉得空气温度低两度。」

夏晚捏着手里的玻璃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缓缓把那天傍晚的事说了一遍——林妈妈带林泽岁上门拜访、两家家长热络寒暄、自己局促打招呼的窘迫。

「而且他在学校看着超级高冷，那天在家门口却特别乖，安安静静站在他妈妈旁边，礼貌又懂事，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许知曦眼睛瞪圆：「真的假的？反差这么大？」

「真的。」夏晚认真点头，「感觉他就是外冷内热，不熟的时候生人勿近，熟了应该很好相处。」

许知曦翻了个白眼：「我倒要看看这林泽岁到底是真高冷还是装高冷。」

陈瑶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手：「说到这个！我还有个惊天大发现没跟你们说！那天中午食堂你们还记得吧？林泽岁不是在跟一个男生聊天吗？那个男生是我初中同学，叫陆屿，二班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中午人多没来得及说话，下午下课后正好又碰上了，就聊了两句。结果你猜怎么着？原来林泽岁是他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林泽岁跟家里人搬去外地了，这才断了联系。」

许知曦听得津津有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这么说，林泽岁根本不是高冷孤僻，就是单纯慢热、认生！只对自己熟悉的人放开，对陌生人就全程冷脸！」

「而且我发现，」陈瑶迟疑了一下，「他其实很细心。上课传作业、收卷子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急，就算别人不小心碰到他、耽误他做题，他也从来不会生气。」

夏晚的思绪随着陈瑶的描述飘到那天早上的公交车站相遇。她垂着眼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浅的怔忡，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走神许久。

对面的许知曦和陈瑶将她这副悄然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对视一眼，慢慢把话题发散开来——从林泽岁的性格反差，聊到高中的新鲜人际关系，从各自的小烦恼，聊到对未来的细碎期许。

少女的心事总是藏得很浅。一点点细微的关注，一次次特殊的巧合，就足以让心底悄然泛起涟漪。

只不过此刻的夏晚自己，还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