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墨九领命而去,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原来的教主(钟离青)虽然残暴,但行事自有章法,杀人必有缘由。
现在的教主,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是在修炼,他是在燃烧这个世界,只为换取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钟离青……”
林意绵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那道深深的裂痕。
自从那一拳轰在归墟之心后,他的手就再也愈合不了。那不是伤口,是道伤。是天道对他的警告——“莫要逾矩”。
“逾矩?”
林意绵低笑一声,猛地一握拳!
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噬魂石上,瞬间被吸收。
轰隆隆——
法阵启动,无数冤魂厉鬼从噬魂石中咆哮而出,又被林意绵一口吞入腹中。
这是邪术,是魔功中的魔功。
以万灵为薪柴,煅烧己身。
与此同时,修真界舆论哗然。
“听说了吗?逆熵宗那个新教主,就是当年那个‘傻子’林意绵!”
“何止啊!他现在见人就杀,抢夺灵脉,简直比当年的钟离青还要残暴!”
“据说他在找一个叫‘天道’的东西,要把天撕下来!”
各大正道宗门终于坐不住了。
以青云门为首,联合了七大门派,组成了诛魔联盟,誓要铲除这个危害苍生的疯子。
诛魔大军压境的那一日,正值寒冬。
逆熵宗的山门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御剑而来的修士。
旌旗蔽日,喊杀震天。
林意绵独自一人站在山门之巅。
他没有穿那身华丽的祭袍,只穿了一袭素白的中衣,衣摆上沾满了未干的血迹。
“林意绵!你残害苍生,倒行逆施!”
沈清弦(他竟然没死,而且修为精进)站在飞剑之上,指着林意绵怒斥,“今日我等便是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林意绵低头,看着下面那蚂蚁般的修士。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替天行道?
天在哪里?
天就是那个把他爱人变成柱子的混蛋!
“替天行道?”
林意绵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他猛地抬起手,那是一只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手,指甲尖锐如刀。
“你们口中的天,就是把钟离青锁在深渊里的那个杂碎!”
林意绵指着苍穹,眼神癫狂。
“今日,本座不只要撕了这天,还要把那个被天锁住的男人……拽下来!”
话音未落,林意绵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万丈高空。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用法宝。
他只是单纯地挥出了那一拳——那一拳,他在归墟之心打过,在幻境里磨过,在无数个日夜的炼化中淬炼过。
轰——!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崩塌。
那些御剑的修士,那些所谓的诛魔大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那一拳的余波下化为飞灰。
沈清弦首当其冲。
他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黑手,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已经不是人了……你是魔……”
“我是病毒。”
林意绵的手掌穿透了沈清弦的胸膛,捏碎了他的金丹。
“专门克死你们这些天道走狗的病毒。”
沈清弦陨落。
林意绵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天长啸。
那啸声不是剑气,而是业火。
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啸声冲天而起,竟然真的在苍穹之上,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隐约能看到后面那冰冷、机械般的法则之网。
“看到了吗,钟离青?”
林意绵跪倒在天台上,浑身浴血,却死死盯着那个窟窿。
“我给你撕开了一条口子。”
“等我……等我修成那最后一步……”
他咳出一大口黑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就下去……把你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