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荣誉理事?这么多年了,这个该死的哨兵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这么迫不及待将自己年轻的小情人推上台吗?”
“怎么,你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上/床了,他许诺你皇后的位置了?哈,下一步就是生孩子了吧,生一个属于盖亚的,真正的高等级继承人……不过,你以为你会有多特殊吗?”
萨德纶看着商却非走近,看他那张美丽的脸上逐渐挂上冷意,眼中竟升起一抹快意:“这个满脑子全是繁衍的臭虫,所做的一切不过为了满足他心中对高等级崇拜罢了!你以为他会对你很好?笑话,他这番行为不知道用在多少向导身上,就好像他把辜仁祺的母亲从他……”
“啪———”
哨兵被打得偏过了头,房间内陷入安静。
商却非垂着眼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昳丽夺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上挑的眼尾显出一丝凌厉。
萨德纶脑海中嗡鸣一瞬,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心中满是不可置信,缓缓转过头,眼中还含着怒意,却见那个满脸冷艳的向导突然低下头。
微凉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带着幽香的气息靠近,那张漂亮的让人炫目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柔软的舌探进他的唇间——
萨德纶下意识眯起眼,浮动的精神力渐渐平息,眼中的怒意渐渐淡去。
他呼吸有些急促,抬手想将向导朝自己拉近,但在半空中时却顿住,最后只小心地拉住他的衣角。
察觉到哨兵的精神力再次恢复平静,商却非放开手,抬起了头。
萨德纶看着他,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下意识想追逐,却被向导以食指轻轻抵住唇。
看着他沉迷的样子,商却非心中划过一丝笑意。
“殿下,你这样误会我,可是让我好伤心。”商却非好像对待宠物一般摸摸他的头。
微凉的金发触感不错,不似邵司头发那样扎手。
“我对陛下全然只有尊重,无任何情谊,真正让我坐上荣誉理事位置上的,是你呀。”
他笑意加深,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猎物正满脸不可思议,十分愚蠢地仰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萨德纶喉咙有些干涩,不自觉抬手,搂住向导纤细的腰,指尖微微发颤。
银河系唯一一位超S级向导。
“陛下已经决定,”商却非语调轻柔,一字一句却重重落在哨兵心间,“我将以盖亚未来继承人——萨德纶·盖亚妻子的身份,参加明年的星际联赛。”
萨德纶瞳孔微缩,指节缩紧。
从来不敢想象的事,居然真的发生了。
从向导嘴里说出的那一刻,萨德纶几乎觉得自己在梦里,斯文的面庞全然没有往日的沉静。
“我……”他看着商却非,看着这个或许真将成为他妻子的向导,想说什么,却在开口的那一瞬间重新咽了回去。
我……
真的可以吗?
那些长久被掩饰在傲慢皮囊之下,伴随了他将近二十年的怯懦重新爬上心间。
我只是一个,因为药物而升至S级哨兵。
我……
但那丝神情只在他眉眼间闪过一瞬,萨德纶皱着眉,神情很快恢复正常,顿了顿,他道:“可是,你和邵司结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银河,作为盖亚皇室的成员,怎么能抢别人的妻子?”
他语气镇定,还带着淡淡的疑惑,仿佛真如他所言那般正气凛然,道德高尚。
商却非垂眼看着他缠在自己腰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的手臂,挑了挑眉。
果然,哨兵都是些口是心非的东西。
对于还有利用价值的猎物,商却非向来不吝于给予相应的安抚与鼓励。
“不用担心,”商却非甜甜的笑了,笑容好似过去在邵司身边温柔,“陛下会处理好一切的。”
“而且,”他缓缓抬眼,指尖漫不经心地落在萨德纶的金发上,好似在抚摸一只乖顺的宠物,“没了我的妨碍,阿邵和北禾学长应该能真正在一起了吧。”
——
重新安顿下来的滞留区满是暴乱后的残骸,那些流民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新衣,顶着卫兵虎视眈眈的注视,在高台前排起长队。
这是因为皇室成员莅临而单独建立的接待台,只为隔绝皇室成员与滞留区的接触。
高台之上,商却非穿着银灰色的制服,胸前挂着盖亚的图腾,黑发披在脑后,眉眼沉静,在这片混乱的滞留区,好似泥土里生出的洁白蔷薇。
他和萨德纶的任务便是站在这高台之上,看着卫兵们派给那些被选出来的流民们一些少量的食物与衣物。
此时此刻,星网同步直播实时评论。
“早上好,银河,早上好,太阳,早上好,我的老婆!”
“哎,你说皇室那么难看的制服,怎么在他身上就这么诱惑呢?想……”
“我其实并没有被他迷倒,我就是在跟他博弈,装作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其实都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怎么切到近景了,看,老婆这个脸型有点奇怪,可能是侧睡导致的,建议以后睡我旁边。”
“……哪儿来的变态?你们都忘了这人赛前的那些黑料了吗?他可是占用了别人的名额才参加的比赛!”
“那咋了?银河唯一的超S向导,他不参加比赛谁参加?不过就是参加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就是!以他的实力,要是自第一次积分赛就转来萨瑟,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早就锁定了,还用顶着个第十名的头衔委委屈屈地参加比赛?!”
“要吵出去吵好吧?老婆的实力可是得到皇室认可的,还有什么可诟病的,不要打扰我们安安静静欣赏老婆的脸。”
“呵,你以为被皇室认可是什么好事?什么超S级向导,不过是生育的工具罢了……”
处于讨论中心的商却非正垂着眼,低头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
其中一个,是个看着不过四五岁的小姑娘,她怀中紧紧抱着分配到的资源,懵懂又警惕地看着四周。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哨兵面容憔悴,两颊深深凹陷,眼神混沌。
他已然领过一波物资,眼睛一转溜,突然盯上了不远处的矮小身影。
卫兵们见那哨兵行踪诡异地朝前走去,只是略微扫过一眼,随后便收回视线。
处于滞留区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其他人看做了异类群体,它们之间的弱肉强食似乎并不被卫兵们看在眼里。
商却非静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侧过脸,看着一旁已经看着自己愣神许久的哨兵。
皇室成员是不能接触滞留区的流民的,因为那些人被视为肮脏,低贱。
但既然是慰问,站在高台之上,也能算慰问吗?
“可以陪我下去看看吗?”商却非慢慢靠近萨德纶,压低声音。
他眼波流转,声音轻柔,唇瓣开合时,萨德纶似乎能窥见那抹红。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