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的匕首都带走了。”
“他要这么多匕首干什么?”
“不知。”
木霜添静默了一会,便带着装了匕首的小袋子离开了。灯光也在他的离开下缓缓熄灭。
从地下室出来后,他不禁叹了口气,目光下移到手中的小袋子上。该来的的还是要来了,那处地方也到了带他们过去的时候,不入轮回的人也该进入轮回中了。
这一切也该结束了。他们估计会恨我吧,恨就恨吧,毕竟给了他们希望最后又要撕碎,我是一个恶人。
相思岛本来就是因为那些与爱人分离的人死后的念想形成的,只有化解了他们的念想,他们的灵魂才能进入轮回。
这把匕首,就是钥匙。进入轮回的钥匙。只是到了那时候又有几个人可以忍心下手的呢?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自己的爱人,结果还没相处几天就要分离…
木霜添其实也在想,相思岛存在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既然都已经分离了,可能有些人都已经快要脱离这份痛苦了,却在见到爱人的那一刻又要经历一遍…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可如果那些灵魂一直待在岛上,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并且永不入轮回,入了轮回或许有缘的两人还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再次相遇。虽然相遇的可能性不高,但还是有一定机会的,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强。
或许是匆匆一面又各奔东西,或许是一见钟情又相爱,又或许是某一刻的熟悉感让你眼眶微红鼻子微酸……不可能的因素太多了,未来会如果发展谁都说不准。
这份差事是不好办的,木霜添有些记不起来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会接下这份差事。
他只知道现在留给他们相聚的时间不多了。
至于木霖、宁霜和林舒涯,他想这三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地方,找机会送走便是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西周岛也就恢复回往日的平静了,热闹的日子也该结束了。以后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木霜添看向窗外,此时的桃花开得很茂盛,片片桃花落下,微风时不时的轻轻吹着。
一直通过水镜看着他的两人,看到他这样一时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骆深君,你说他准备这么多的匕首该不会是要给岛上的人吧?”
“不知,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该不会是要让岛上的人自相残杀吧?”不知道为什么,叶泽野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听到叶泽野这么说,骆深君没有回话,只是盯着水镜里边的人然后平静的说道:“说不定还真是,西洲岛上,大家可以和自己的爱人团聚,可是你有听说过他们带着自己的爱人离开了西洲岛吗?”
“确实没有听说过,所以按你的意思,他们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分开?”
“嗯,在西洲岛上人们可以和自己的爱人团聚,可是西洲岛也是因为他们对爱人的执念而形成的,执念一天不散,他们就一天入不了轮回最终在苦苦的等待中烟消云散。”
听到骆深君的解释,叶泽野算是明白了,西洲岛就相当于一个摆渡站,为那些对爱人执念深的人提供了一个休息地,可最终他们还是要直面分离的结果,所以才会有西洲岛团聚,从团聚的那一刻起,倒计时就开始了。
短暂的团聚只是为了化解执念。
“你知道这么多,也是他告诉你的?”叶泽野往向水镜里的那人。
“嗯,很久以前他提起过,只是当时没有理解他说的化解执念是怎么个化解法。”
“那难怪了,不过他之前连这个都和你说,看来你们关系还挺好。”
“嗯,是挺好。”不知他想起了什么便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就算他不和你说,这个只要留意一下就可以发现了,我现在有点好奇他当初为什么会接这份苦差事?活干了感觉也没啥好处,到最后说不定还会招人恨。”
“这个问题我当时也有问过他。”
“他怎么回答的?”
那晚月亮很圆,他从西洲岛回到天界,两人相约一起饮酒。
两人坐在赏月亭里饮酒,石桌上放着一碟月饼还有几壶酒,亭子的周围种有桂花树,桂花开得正盛,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酒香。
“深君,你可知今天是中秋?”
“嗯,我知道。”
“西洲岛上大家自己动手做的的月饼,你尝尝。”说着他放下酒杯把石桌上的那一碟月饼往骆深君的方向推了过去。
“好。”骆深君拿起一块月饼就吃了起来。
“怎么样?”
“还不错。”
“我倒觉得不止不错。”说完他也拿起一块月饼吃了起来。“看着大家忙活着做月饼,还有说有笑的,岛上也是热闹起来了。”说完他眼神暗淡了下来,刚刚上扬的嘴角也收了起来。
“你之前和我说过,从他们上岛的那一刻起,相处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
“嗯,是啊。”木霜添吃着月饼,目光落在圆圆的月亮上,“你说,他们知道后会不会后悔上岛?”
“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吧。”
木霜添不禁笑了起来。
“你是真不会安慰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骆深君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去西洲岛也有一段时间了,既然知道是苦差,为什么还要接这份活?”
木霜添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月饼认真的说道:“我想哪怕只是短暂的重逢,那也算是一段不错的时光,没有好好告别的人也有了告别的机会,没有说完的话也可以说出来了,这样也挺好的。”
叶泽野听完,突然间就觉得西洲岛这活虽然是份吃力不讨好的活,可有机会再见见爱人,谁会舍得不见呢?
毕竟那可是自己最爱的人,哪舍得不相见,就像花被风吹着,花瓣依靠着风在空中飘着,风又何尝不是需要花瓣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