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露珠从叶上滑落,雾气弥漫在海边,迷了人的眼。仔细看去,有三个人站在岸边,他们看着这宽阔的海面陷入了沉思。
“你们说,传说是真的吗?”
“鬼知道。”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不就可以和早逝的爱人团聚了吗。”
“可现在问题是这个岛到底是不是在这相思海附近。”
传说世界上早逝的那些情人死后有遗憾的或想再与爱人团聚的会生活在一个岛上——西洲岛。然后在岛上等待着爱人来接自己回家。
这些年来,每天都有备受相思之苦的人来到这条大海边,来的人多了这大海就有了一个名字——相思海。相思成海。人人望着这相思海,诉说着离别的相思之苦。
“不会根本就没有这个岛吧?”
一声不轻不重的轻笑声从三人身后传来,说道:“如果我说西洲岛真的存在呢?”
三人同时转过身去,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雾中走来,走到他们面前时,跟随在他身边的雾便扑向三人。
男子面部白净,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尾也随之上扬,双手随意的交叉环抱在胸前。
三人看向他,其中一人问道:“你怎么知道西洲岛真的存在?”
“对啊。”
“这位公子莫不是骗人的吧?”
黑衣男子听到三人的质疑也没有恼怒笑着说道:“骗人?你们不就是认为西洲岛存在才来到这相思海的吗?”
这倒也是。三人都不说话了,看向雾气弥漫的海面陷入了沉思。
空气突然间就安静了,来到这里的人无非就是抱着最后的那点念想,希望自己早逝的爱人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
相思无解,却让困在其中的人苦不堪言。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口说道:“传言西洲岛岛主会在七月初七的时候出岛,来寻找有缘人上岛与所爱之人相聚。”
另一个人略带感慨的说道:“是啊,可惜回来的人就像丢了魂似的,问发生了什么都是直摇手不说话。”
黑衣男子看向这三位中年男子,个个都是愁眉不展,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走远了一些,然后静静的听着三人的谈话。
“说到上岛,我记得好像梧桐派的一位长老曾经有缘上过一次岛,他说上岛的时候是有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带着他的,没有走多久就上岛了,岛上是一大片桃林,落花缤纷,他在男子的带领下见到了他的爱人,他们相聚了一段时间。”男子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没再说下去了。”
突然有个人激动的说道:“今天刚好就是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又怎样?人家未必找你。”
“好像也是。”
三人又不说话了,就只能看着这宽阔的海面陷入愁苦之中,接连唉声叹气,最后也只能失望的离开了相思海。
林舒涯靠着树站了一会,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这个世界总共就只有两大派梧桐派和余秋派,据说这两个派别的派名是后世根据自家飞升成仙的掌门的名字谐音而成——伍桐、余邱。
这原本是好事,可惜好景不长两人飞升之后,据说因为情感纠纷最后被诸仙联合诛灭最后毁去仙府,从此两人就消失在了世上,两人结局不好,所以后世就把原来的伍桐派改成了梧桐派,余邱派改成了余秋派,虽说改了,可派名人们还是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怪。以后的传闻也把两人给抹去了,只是简略的几笔带过。
林舒涯走到了一个茶馆在里面坐下,修长白皙的手端起茶杯正准备喝就又听到了关于西洲岛的一些传闻。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说道:“你们说今年谁有缘能上到西洲岛呢?”
“这个可就难猜了,我觉得两大门派的机率大点。”
“也有可能,毕竟上次不就有梧桐派的长老上去了么。”
“也不一定吧,我认为能上西洲岛上的人也不一定是两大门派的,我们不也有人上过?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也是有机会的,而且可以上到西洲岛的人,人数每年也不尽相同。”
“对,我还听说有人上岛后和岛主对打过,据说是个厉害人物。”
“唉,可惜像我这种人注定和爱人无法再聚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只要把她放在我心中就好了。每天温习几遍,就永永远远会铭记于心,不会忘记了。”
“有道理,可我还是难受。”
林舒涯不紧不慢的一边喝茶一边听他们的谈话,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现在就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养足精神。他现在很累。
他刚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可不想再回去了,他只想离两大门派的管辖地有多远滚多远,如果被两大门派的弟子认出来,又是一场恶战,今天刚对打过可不想再打架了,太累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随便找了一处破屋子歇息,在四周拾了些柴,燃起的火堆照亮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