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琢最后将服务员喊来，为谭颜添的几道菜结账，这已经是他即将离开的征兆了。

他散漫且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冷霜彻骨，“算计我还能成功的，你也是头一个。”

谭颜嘴唇近乎抿成一条直线，指尖快要将手里的杯壁抠出裂缝来，撞见闻如琢推椅起身的动作后，琥珀色的瞳孔猛地竖立成一个小孔，足够漂亮的脸蛋上肌肉绷紧，倏然将水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水迸溅将谭颜的领口浸湿了。

“是！我就是故意的！”

她的面容扭曲起来，说话呼哧喘着隐忍的粗气，“可是我就是不能理解，你喜欢谁不行，你偏偏喜欢上这种货色！这种我认为绝对不可能被你喜欢上的人！”

“不然，我怎么可能放心让温言帮我做事呢？这个蠢货，但凡有人对他稍微施舍点好意，摇摇手，他就会像狗一样晃着尾巴舔上来，你说这种人难道不该天生成为我称手的工具吗？”

“可是——”谭颜扶额无奈地咧嘴大笑出声，眼神透着对那人的恨意和嫉妒，“你居然偏偏就喜欢上这类人？你不是说他是臭虫子吗？结果你说喜欢？甚至连我都瞒过了，不然我早就将他处理得一干二净。”

“你说他有哪点比得上我吗？背景、样貌、学识，如琢——”谭颜俨然换了一副面孔，就像是包藏的毒心终于从那五彩斑斓的花骨朵里彰显出来，“如琢，你不可能中意这种人的。”

闻如琢听到后果然停顿住脚步，谭颜嘴唇翘起一抹弧度，他终于要对自己的这些诘问给予反应了吗？

说呀。

快说呀快说呀快说呀快说呀。

闻如琢依旧平波无澜，漆黑的眼珠睥睨看人时不曾投注任何感情，说的话更是与她想要的毫不相关。

冷冰冰的口吻比起回答更甚是警告:“还有，离他远点——”

“就连他看你的眼神，我也是不太喜欢呢。”

而他现在，要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