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相丹收下,露朝雪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相丹。
一旁的勾陈心有所感,想起先前他怂恿相丹一事,不禁嗤笑一声。
相丹淡淡地扫了勾陈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玉玉佩。
“这...?”
灵玉光泽剔透明亮,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此物是我予你的结契信物,朝雪...”
相丹将灵玉放在她的手上,轻声道,“愿你我二人生生世世,永不相离。”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灵玉上,“此物需滴血认主。”
“相丹...”
露朝雪见到此物,才明白相丹近日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你...是我没阻止你。”
她自然也知晓这块灵玉,先前因为某些原因,句芒有和她提过。
相丹闻言,当即了然她知道了一切。
他轻声道,“此事是我心甘情愿。朝雪...过去你所遇种种,我都不在你身边。若有朝一日再有如此情况,至少它能替我护你。”
露朝雪微微低头直盯着灵玉,沉默不语。
“朝雪...?”
露朝雪抬手抹去了眼处的泪痕,“相丹...多谢你。”
她忍着哭腔,将刚才划破的位置再划深了些。
她将血珠滴入灵玉上,灵玉微微一闪,便就此认她为主。
相丹淡淡笑了下,抬手将灵玉系在她的腰间。
松鼠们自枝干爬上了树,它们将手里的松果丢到二人身上。
露朝雪原本在盯着相丹的动作看,此时几颗松子忽然滚落到她的脚边。
她瞥了一眼松子,对站起身的相丹道:“我扶你去旁边休息会。”
相丹径直揽住她的腰,“不必,我只是看着虚弱。”
他将她带到一边桌案处坐下。
相丹道,“多谢各位愿意来此,参加我与朝雪的结契大典。”
本着今日是他大喜之日,他唇角上扬,淡笑着看着众人。
勾陈见不惯他这得意样,他先将准备的贺礼丢到相丹的桌案前,再嘻嘻呛了他几句。
“捡了我给紫狩的夕渊剑,还要收我的贺礼~真是便宜你了~呵呵,笑的这样不值钱~哪天说不得露朝雪便又和你散了呢~露朝雪,你说是吧~我此刻·必须·和他划·清·界·限~”
他学着当初露朝雪同他说的语气道。
相丹闻言敛了些笑意,他听得出勾陈这是在模仿露朝雪的口气。
“这是你曾说过的话?”
露朝雪扶额,并不回答相丹的问题。
相丹心下了然。他虽略感酸涩,但更多是想要同勾陈宣示主权。
他拿起玉盏,向勾陈举盏道,“我与朝雪情投意合,历经种种如今才能相守,不可能再生变故。勾陈,莫要再同我们说这等话了。”
“相丹,你——”
句芒见勾陈还想什么,打断道,“勾陈。”
勾陈耸了耸肩,嗤笑道,“罢了,看在你们大婚之日便不扫兴了。”
说罢,他举起玉盏:“这杯给你们两个赔罪了。”
说着他一饮而尽。
露朝雪见他喝的干净,当即给相丹添了酒,并举起自己的玉盏,“勾陈,很高兴你来参加我的大典。”
她一饮而尽,“但日后莫要和相丹提类似灵玉之事了!”
她警告道。
勾陈无语:“你们夫妇两真有意思,一人教训我一句。”
“那是你太过分了!”露朝雪怒道。
相丹闻言察觉到了什么,他安抚地拍了拍露朝雪的肩,随后将目光落在她的玉盏里。
玉盏里如今一滴酒也无。
“这酒度数如何...?”相丹皱眉问道。
此时露朝雪也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当即将她抱进怀里,尽力让她尽量躺的舒服些。
离墨自相露二人契成后,便一直小口喝着玉盏里的酒。
如今他也早已趴在桌案上睡得不成样子。
“这是谪泽从凡间带的,”江卿看向身侧的谪泽,“说是近些年凡间十分流行的酒...”
谪泽...谪泽也醉了。
他此刻正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但玉盏里的酒早已喝光。
相丹长叹口气。
耿淮见众人如此,只得掏出自己的贺礼:“喏,相丹仙君,你看我对你多好,既不收你的媒人钱,还给你贺礼。如今你可被革职了,我还冒险来参加你的大典!”
相丹看到耿淮便想起他和露朝雪差点因为他分道扬镳一事。
“哼。”
耿淮看着相丹这态度便气:“喂!相丹,这可是你不讲理啊!当年是你自己非要把人家推开,还喜欢搞什么‘人家问才要告诉人家下落’的游戏~要不是我,你还想抱得美人归?美人早跑了!”
相丹闻言,寒了脸直盯着耿淮看:“你记得倒是清楚。”
他一字一句说道。
江卿和勾陈倒是第一次听到相丹和露朝雪二人最初能在一块,是有这人在其中插手的。
江卿与露朝雪关系不错,不好问太多,但勾陈好意思。
“来来来,你叫耿淮是吧!我们私下细说。”
“好好好!”
相丹冷冷看着勾陈,咬牙切齿地念着他们二人的名字:“勾·陈!耿·淮!”
露朝雪似察觉到相丹有些生气,她趴在他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轻声呢喃道,“相丹...”
相丹见露朝雪喊他,顿时气焰全消。
他冷冷地分别瞪了勾陈和耿淮一眼,便将怀里的露朝雪往上拢了拢。
句芒看着眼前闹腾的一切,竟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