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师尊便有过交代,顺利擒得面具以后要交给天山仙府的人。
还未有所动作,大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踹开,门口浩浩荡荡呜呜泱泱出现了一群人。
个个身着红衣,冲进酒馆的一瞬间便四散,将众人牢牢的包围起来。
门外再次出现一道人影,焱锐去而复返。
他双手背后,缓步踏进酒馆,下巴微抬,目光淡淡的扫过全场,眼中尽是一种目中无人的轻狂。
大多数人被他这一做派吓的往后缩了缩,早就听说过这人的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风镜林倒没怎么动,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眉眼微微蹙起,隐隐透漏出一股不悦。
焱锐扫视一圈,最终落在玉星澜手中,他眯了眯眼睛,不容置疑道:“把腾蛇面具给我。”
古柏寄已经先一步挡在玉星澜前面,他眼皮微抬,目光凉薄,淡淡道:“给你?凭什么?”
焱锐看着面前这人,太微垣,昆仑二弟子,不过,昆仑的人又如何?他可是火神的胞弟!
想着,他高声道:“凭我是焚天阁的二公子,凭我大哥是火神!”
他向前一步,声音很沉:“太微垣,别以为你是昆仑弟子,有点虚名,就敢如此肆无忌惮,不知天高地厚,昆仑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吗?”
古柏寄眼底覆上一层冷意,刚想出手,玉星澜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小心,他身上有离火炫金甲。”此甲不但能抵御伤害还能反击,一不留神便会中招。
况且焱锐明显是有备而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侍从。
火神应该是很担心他这位弟弟,调派的人手皆是不凡之辈,动起手来,得不偿失。
气氛陷入僵持,云降心凑了过来:“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要脸,打架的时候你不在,如今出成果了,倒上赶着过来抢,你大哥就是这么教你的?”
焱锐当即怒喝:“你闭嘴,我大哥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说着他转头看向众人:“今天你们若是不交出面具,谁也别想离开半步!”
说着一大群侍从纷纷抽出火鞭,对准在场的众人。
眼看事情即将失控,临舟上前一步劝阻道:“二公子,昆仑虚,天山仙府,包括圣灵族的人都在场,这些人实力强大,不易大动干戈。”
“你闭嘴!”焱锐拔高声音,透着一股不屑:
“我大哥可是火神!九天之上的神明,他们实力再大!能大得过天吗!今天这面具,我要定了!”
“是吗?”一道声音低嗤一声,语调微沉,却清楚的撞进众人的耳朵。
听见这声音,玉星澜眼睛一亮,往门口一看,果然,门外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一队人马。
来人个个身着银色长袍,手拿法杖。
为首的是名少年,一身银白流云袍,面料似月华般清冷,华贵却不张扬,旁边跟着一位少女,面容姣好,温柔典雅。
几乎是见到这两人的一瞬间,玉星澜立马跑了过去:“玉熙尘,一一。”
玉绾一笑着接住她。
玉熙尘则是上前一步,看向焱锐,满不在乎:
“怎么,你要抢面具吗?仗着自己人多?很不巧,我今天也带了很多人来,要不比试比试?”
这下焱锐却不说话了,他本就是仗着自己的人多,如今灵域也来了一队人马,真要动起手来,谁胜谁输还不一定。
他突然有些烦躁,本来打算今天将面具弄到手里,好回去在大哥面前长长脸,谁知道居然来了这么多坏性质的人。
焱锐咬了咬牙:“好,很好,山高水远,咱们走着瞧!”
说着甩袖打算离开,岂料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了他:“慢着”
焱锐下意识停,没等说话,忽感手上一痛,低头一看,一道紫色电流凭空炸响在他手腕之处。
他的掌心当即被劈的焦黑一片,焱锐怒喝:“你干什么!”
古柏寄收回手,懒懒道:“不干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公平一点。”
焱锐咬了咬牙,最终冷哼一声甩袖而出。
焚天阁的人跟着他一起退了出去。
酒馆内再次恢复平和,面具被找到,风境林依言将它带回了天山仙府。
都是在六界颇负盛名的天之骄子,几人礼貌的打过招呼。
玉星澜见到玉绾一很是开心:“一一,你们怎么来了?”
玉熙尘撇了她一眼:“面具的事情我们早就听说了,猜到你肯定会来,小妹就缠着我让我带上她,要不然你以为我带这么多人干什么?还不是怕小妹有什么危险。”
说着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好啊你,去昆仑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看看,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玉星澜揉着额头:“哪有,我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麻。”
玉熙尘冷哼一声,玉绾一拉着玉星澜打量片刻道柔声道:“阿澜是不是瘦了?”
玉星澜摸了摸自己的腰:“有吗?”
玉熙尘也看过来,道:“我看她胖的跟猪一样,哪里瘦了。”
玉星澜:“……”
没听他的胡言乱语,玉绾一点头肯定:“就是瘦了,阿澜最近是不是很累?没有休息好?”
玉星澜摇了摇头:“和累不累没关系,是我的减肥计划成功了。”
…………
花芷脑海突然有些刺痛,天旋地转之间,她的视线再次回到那片虚无。
只是与方才不同,此刻的她脸色已经有点苍白,落地的一瞬间有些站不稳,身体摇晃了几下。
精灵飞到她的面前,满脸担忧: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直被困在原主的意识海会损耗你的精神力,再这样下去,你的意识会被她吞噬殆尽。”
花芷强行稳住心神,走马灯一盏又一盏的围绕着她,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是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不对经。
充满画面感的走马灯中,其中有三盏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和那些各种交叉的画布有些格格不入。
多次下来花芷也明白了其中的规矩,走马灯会随机挑选她进入不同的世界,每次都是原主过去之事。
如今她灵力被封,不能强行破封,想要从意识海逃出去,只有在原主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找出一线生机。
而原主什么时候意识最薄弱,那便是在情绪极端之下,大悲大痛,心神不稳。
走马灯的外观没什么区别,她无从判断,为今之计,只有从那三站白色的灯上寻求答案,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如果堵对了,她说不定就可以逃出去。
想着,她迈步向前,伸手想要触碰其中一盏白色的灯笼,镜灵在她身边略显犹豫:
“花芷,你想清楚了吗?你若是再在她的意识海里游一圈,后果可不太妙。”
花芷抿了抿嘴:“试试吧。”
指尖刚触碰到白鹅灯笼的一刹那,周遭空气骤然一滞,无形的空间竟如薄纸般被狠狠撕裂,一股蛮横霸道的巨力突然乱窜,狠狠撞在花芷身上。
花芷眼前光影凌乱,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