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位原本是女娲坐下的两大弟子,然而,腾蛇心思不纯,修炼之时竟堕入魔道,心性偏激,危害世人,女娲为保人间只得派白矖将其封印。
两位昔日同门对战,腾蛇明显不敌,最后被白矖一剑削去了尾巴,封印于古墓之中。
然而腾蛇怨念深重,经久不散,久而久之,上半截身体的怨念聚集在脑中最后演化成了一幅面具。
传说此面具极会蛊惑人心,一旦被别人戴在脸上,腾蛇怨念便会侵入那个人的身体,操控灵识,任他摆布。
君长华正色道:“前几日,蓬莱洲组织了一场弟子试炼大会,结果夺魁的竟是旁系一脉的一名名不经传的小弟子。”
仙岛蓬莱洲,与灵域齐名的地方,世家名门,底蕴深厚,非寻常门派所能比拟,在六界也是颇有威望。
其内部弟子皆以擅长弓箭而闻名。
其中,更有一位天之骄女,名唤清霜月,资质过人,小小年纪便远超同辈,令人侧目。
更有趣的是,玉星澜自小便以一手控花之术声名远播,而清霜月也是小小年纪便有佳名,在加上二者年龄相仿,灵域又和蓬莱洲威名相当,难免两人会被用来做比较。
有人甚至给她们两个起了一个称号,叫‘星月双绝。’
按道理来说,蓬莱洲弟子试炼大会夺魁的一定是这位天之骄女清霜月才对,怎么会被一名籍籍无名之徒抢走桂冠。
君长华平静道:“如你们所料,夺魁的那名弟子在回到自己门派的第二日,便被全数灭门,宗内无一人生还,且死状凄惨,所有人的脸上都好似被什么东西啃过,血肉模糊,像少了一张脸。”
古柏寄无甚动容,他淡淡道:“能力不够想走捷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云降心晃了晃自己腰间的穗带,肯定道:“那名弟子带了腾蛇怨念凝结成的面具。”
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君长华点头:“那名弟子的宗门被灭,事情终于闹大,经过调查,发现腾蛇面具的气息出现在此地。”
一夕之间灭一门派,腾蛇面具的危害不言而喻。
药膏的功效下,玉星澜手掌的燥热不适之感已经渐渐褪去,她思索道:“这里与蓬莱洲尚有一段距离,面具不会自己跑,除非……”
古柏寄接上她的话:“除非它已经被人戴在了脸上。”
酒馆内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持长剑,有持灵符,只是一眼望去,大都是少年一辈,偶有几位年长的人,也是侍从一般跟在他们身后。
此次腾蛇面具也算是个门派世家对年轻一辈弟子的试炼。
说来也怪,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酒馆内却显得有些昏暗。
云降心见怪不怪:“面具的事情早就在六界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想来,不过也是,谁能将那面具拿下,不仅名声响了,经验也多了,更能为成神增添一些历练。”
世人崇尚成神,封神登天几乎是所有修仙者的最终目标。
正说间,便见门口处再次出现一群身影,来人个个身着明黄色服饰外搭青衣,头戴束冠,手持长剑,浑身上下金光闪闪,一看便是出身名门。
这副装扮玉星澜很熟悉,不对,应该说大家都很熟悉。
世界第一仙山是昆仑虚,有第一就有第二,第二仙山便是天山仙府。
只是和昆仑虚淡然处事不同,天山仙府一向张扬,做事情也都是大张旗鼓。
收徒并未那般讲究,是已门内弟子众多,也最被大众所熟知。
一群人中为首那人,面如冠玉,双眼亮堂,浑身上下精气十足。
虽是少年模样,却总是下巴微微扬起,看人总是莫名有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天山仙府的首席大弟子,风镜林。
因为天山仙府的人行事一向高调,做什么事情都要张扬门派,所以即便在这消息闭塞的小地方,也有人认识他们。
酒馆老板见到这些人立马迎上前去,就连身子都弯下半截,满脸竟是谄媚与讨好:
“原来是天仙仙府的仙君大人,快快快里边请。”
说着招呼手下将一群人迎了进去,然而现场有点尴尬。
店老板似乎没想到这小小的客栈会突然来这么多人,一时之间座位竟有点短缺不够。
于是想也没想便像身旁一桌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略显寒酸的人道:
“抱歉客观,请您起来一下,稍后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位置。”
虽然语气柔和但态度强硬,一出口不是询问,而是直接让对方起来,这幅样子多多少少有点不尊人了。
桌上的一人生气:“你这什么意思!?”
另一个皮肤很白的少年伸手止住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旁边人不甘:“师兄!”
世墨尧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几人从方才的座椅上离开,站到一边,风镜林则带着人洋洋洒洒的落座。
花芷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的世墨尧竟会如此交迫。
少年的身形略显单薄,衣着朴素,眉眼低垂,处处透漏出一股温顺、谨慎之意。
和之前见到的天山府君相比,气质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想着她突然有个疑问,世墨尧不是天山仙府的弟子吗?为什么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