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问完,却见她指腹上的一枚戒指正在一闪一闪,光芒九彩,像被撕碎的晚霞,在漆黑的石洞显得格外刺眼。
石洞里黑的像是泼翻了浓墨,连彼此的脸都辨不清轮廓,只能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几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石洞突然寂静,连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洞内的寂静被光芒划破,九彩神莲闪烁着冷冽的光,忽明忽暗,光芒急促,亮度一阵高过一阵,频率越来越快,宛若做着最严厉的警告。
一张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欲玄流好奇的眼神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灵器?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花芷下意识摸向戒指,她睫毛微动,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稳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之前随便炼的,戴着玩玩。”
戒指的光芒急促的跳动着,节奏快的像擂鼓,在漆黑的洞内炸开刺眼的警示。
欲玄流偏头打量片刻,赞叹道:“真是不错,哪天给我也炼一个,不愧是花神,审美就是好,什么都是五彩斑斓的,对了,你之前说你看到太微垣了?”
世墨尧和玄冥的眼神同一时间看了过来。
三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花芷慢慢抬眼,眼底已是一片澄澈的平静。
“我在万古城的破庙里遇见他,追踪在此便没了身影。”
水神玄冥疑惑:“万古城……他怎会出现在此地?”
浓稠的黑暗裹着潮气与腐气蔓延,世墨尧手持长剑,剑锋灵气流转,明黄的光芒在石洞内晕染:
他想了想道:“莫非此地是太微垣所设?”
花芷下意识看向他的配剑,孤梦。
石洞紧闭,欲玄流用折扇敲了敲墙壁,没有任何声音。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在说吧。”
几人向前走去,花芷落在他们身后。
戒指的光芒不停闪烁,勾勒出他们模糊的身影,花芷紧紧的盯着面前三人的背影,眼神沉的像一潭深水。
垂在袖底的双手死死攥着,玉魂笛被她牢牢握在手中,笛身淡淡灵气环绕,蓄势待发。
谁?究竟是谁?谁是被死魂附身的背叛者?
几人向前走去,死寂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嗡鸣,地面毫无征兆的剧烈晃动。
洞内的潮气瞬间涌成呛人的白雾,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滚。
地面突然升起道道石墙,一面接着一面,众人及时反应,迅速躲避。
一眨眼的功夫,几人便被隔绝。
花芷的眼前已经不见欲玄流几人的身影,四处都是石墙,没有出路。
没等坠落的碎石落地,洞内忽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闷响。
墙面逐渐涌现出无数根石刺,石刺刺尖对准花芷,在黑暗中泛出阴冷的寒光。
下一秒,石刺如万箭齐发,狠狠向着花芷射去。
花芷瞬间腾空,身体在空中旋转,石刺擦着她的衣角刺进身后的墙壁,她一脚登向墙壁,手运灵气。
空中突然出现数朵花瓣,花瓣在空中凝结,瞬间成一个圆形屏障,在石锥刺过来的那一瞬间牢牢的挡住。
花瓣光芒如刺,石锥顷刻间被光芒吞噬,粉碎成渣。
突然,变故骤生,不断涌出的石锥突然停住,像被人定在了空中。
脚下的震颤骤然消失,周围的一切都陷入静止,静到连空气都停止了波动。
整个石洞瞬间变成一片虚无,无边无际的白色映入眼帘,白雾浓重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花芷骤然睁大双眼,掌心那朵九彩神莲烫得灼人。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悠远空灵的声音便自远而近、自上而下漫落而来,语调悠悠缥缈,带着几分似真似幻的朦胧意味。
“花神,你终于来了。”
花芷眼前雾气氤氲,缓缓浮现出一道朦胧人影,轮廓轻逸缥缈,周身白气轻轻流转浮动,看不真切眉眼容貌。
陡然间,一道九彩神光破空而来,于虚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万千星辰。
细碎星屑缓缓聚拢流转,竟凝成了神画《诸神的黄昏》。
花芷心头猛地一沉。
未等她开口,那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低沉又空灵:
“不必这般戒备,花神,我知晓你此行的来意。”
周遭景物依旧虚空,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那道模糊的身影伫立在她前方,对视之间,花芷竟然有种莫名的心安。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人不会害她。
那虚影缓步上前,一步一步,最后停在花芷面前,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凭直觉,花芷觉得这人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