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知晓,这背后竟藏着这般盘根错节的算计。
花芷挺身而立,心头疑云愈发浓重,出声追问:“你为何会知晓这些内情?”
古柏寄指尖捏着手串,黑色珠子在节骨分明的的指腹间无声滚动,每一颗柱子划过指尖都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语调平缓,不疾不徐:“我自有我的办法。”
花芷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潭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织女便是在万古城离奇失踪,眼下古柏寄又恰好现身于此…… 诸多线索交织,让她心头一紧。
她当即直言:“织女的失踪,莫非与你有关?”
庙中骤然响起黑珠相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寂。
“师妹,” 他语气添了几分无奈,“莫要随意将罪名扣在我头上。”
此话竟是直接否认,可既然不是他,为何他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若说两者之间毫无关系,她是不怎么信的。
可是眼下显然也问不出什么,花芷不愿再多周旋,开门见山:
“随我返回天庭。”
古柏寄深深凝望着她,片刻后开口:“玉星澜,你该清楚,我向来不会驳你的情面,唯独今日,我不能答应你。”
………………
欲玄流找到花芷的时候是在一处荒地上。
此时已是夜晚,月盘孤零零的悬在天上,清辉洒在干裂的土地上,映出满地的碎石和枯黄的草根,混杂着腐烂的气息。
花芷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月色下,站在这满地的荒草中。
欲玄流手持碧海扇缓步走近,出声道:“原来你在此处,倒叫我好找。”
花芷不曾回头,目光遥遥望向远方,神色悠远。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方才撞见我二师兄了。”
听到敏感的人,欲玄流闻言一怔,立刻追问:“他人在何处?”
古柏寄如今堕魔,是最神,被天庭通缉,他的名字现在成了天庭最危险最敏感的词汇。
花芷道:“我追他到这里他便失踪了,找不到踪影。”
玉玄流玉碧海扇摇晃,抬头四处打量。
这里的荒草长的比人还高,夜色中像一片沉默的浪涛。
夜色如墨一般浓稠,两人置身于黑暗之中,野兽的吼声隐隐传来,带着尖利的哨音。
夜雾笼罩下,突然,一道痛苦的声音突然回荡在空中,一声一声,凄厉哀鸣:
“烫死了,烫死了,烧死我了!救命啊!救救我!”
声音如破空的利剑直插这无尽的黑暗。
惊鸟四起,不远处忽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脸色苍白,神态呆滞,步伐僵硬,头发乱的像枯草
欲玄流双眉微蹙:“是傀尸。”
傀尸,一种极为常见的尸变者,死后灵魂散去,尸体留在原地,受某种邪气影响进而转化为行走的尸体,没有思想,以血肉为食,被称为傀尸。
傀尸的等级分为很多,最低等的傀尸没什么危险性,双瞳泛白,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一棒子就可以敲死它。
只是前方出现的那群明显不是低等傀尸,抬头的一瞬间,无数双眼如血红一般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花芷道:“是凶尸。”
凶尸是比傀尸更高级别的存在,也是傀尸异变而来。
化为凶尸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自身手染鲜血,吃了太多人,吸食了太多的邪气,力量逐渐变强进阶为凶尸。
二便是被有心之人利用,炼化为凶尸。
只是按照常理来说,凶尸一般都是单独行动,最多三五个,从未像今天这样,一来一大群。
见到目标,嘶吼声此起彼伏,宛如地狱恶鬼的召唤,随着他们的逼近,腐烂气味越发浓重,尸潮如潮水般向二人涌来。
花芷踏空而立,手中玉魂笛在黑暗中泛着灵光。
唇抵笛孔,一声悠长的笛鸣穿云裂石,音浪化作无数锋利的花瓣,呼啸着穿透扑面而来的傀尸,刹那间,惨叫嘶吼声响彻云霄。
只一照面,傀尸便被灭了个干净,花芷稳稳落地。
欲玄流走到她跟前,碧海扇抵在下巴上,略作思考:
“最近傀尸,凶尸的数量怎么越来越多,到处都可以看见他们,连我们海境也出现了僵尸鱼。”
花芷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神情,也掩去了她眼中的不安。
随着死神的力量越来越强,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凶尸便是其中之一。
未等说话,大地突然传来一阵颤抖,伴随地动摇晃,地面突然涌起块块大石。
石头悬浮于空中,石尖对准二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阴冷的寒光。
夜色如墨,无数石头快速向着二人击去,所过之处空中划出道道裂缝。
花芷刚要动手,欲玄流却挡在她面前:“这次该换我表现了。”
碧海扇忽出,蓝色灵气弥漫,一股海浪气息扑面而来。
滔天海浪霎时间从扇中涌出,海浪夹杂着冰锋直冲巨石,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巨石登时碎裂成渣。
下一秒,一柄石锥自碎石中闪现,直冲二人。
花芷立即道: “小心!”
欲玄流扇子一转,腾空而起,扇面化为层层冰刀,冰刀锋利,石锥撞上来的一瞬间顷刻被削的四分五裂,在空中碎成粉末。
欲玄流则稳稳落地: “就这点能耐还想偷袭本神,痴人做梦。”
话刚说完,那声凄厉的惨叫再次想起,宛如在地狱里死命挣扎的恶鬼发出不甘的咆哮,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惊悚:
“救命啊!!烧死我了!!疼死了!!救救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