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尘稍微松一口气,“ 我去看她。”说着就要迈步向前。
花芷突然拦住了他,对视片刻微微侧身,一尊玉棺被人缓缓抬了进来。
玉棺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大殿内有片刻的寂静,寂静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静到好像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只剩下玉熙尘的心脏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他有片刻怔愣,似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看向花芷,花芷却躲开他的眼神。
殿内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弥漫,玉熙尘感觉自己的心‘咚咚咚’的狂跳,难以言说的可怕情况刺激着他的脑海。
他皱着眉头,急切却又害怕的向着玉棺走去。
一步,两步,终于走到旁边。
低头,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里面躺着的人很安静,安静到像是睡着一样,只是不同于之前的生动美丽,棺内的人是死一般的苍白。
玉绾一双目紧闭,嘴唇发白,毫无声息,胸前血迹像绽放的红玫瑰,刺眼无比。
花芷虽然已经为其整理过遗容,但是太微剑太过特殊,血迹还是顺着伤口溢了出来。
玉熙尘有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他眼前阵阵发黑,扶着玉棺的手止不住颤抖,双腿也没了力气,快要站不稳。
他扶着玉棺,过了很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发颤,声线不稳:
“…小妹……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声变为怒吼,身边的内侍瞬间跪在地上,所有人都低着头,很不得将头埋进地里,不敢看这位年轻的君王。
聪明如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玉熙尘的大脑一阵发晕,他强撑着身体颤抖害怕又不相信的去探了探鼻息,指尖一片冰凉。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开。
胸前的鲜血着实刺眼,玉熙尘后知后觉的想要堵住伤口,然而为时已晚,鲜红的鲜血沾满了他的双手。
同时还有一股紫色之气隐隐流转。
“太微剑气……”玉熙尘喃喃道,好似回过神来,猛然转头看向花芷,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清楚的从对方眼神中感受到痛苦,惊疑,难以置信。
花芷闭了闭眼,身为外人,此刻的她心中竟然也有股刺痛:“是古柏寄,他强闯瑶光台大开杀戒,夺走了九天玄玉……”
玉熙尘有一瞬间的恍惚,好似听不懂花芷在说什么。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向花芷走来,走至面前,他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你刚才说什么?”
花芷喉咙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只是语音未落,便感觉脖子一紧,玉熙尘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大殿的柱子上,花芷后背撞在大殿的柱子上,打神鞭的伤痕顿时被撞的生疼。
“古柏寄是你师兄,他为什么要杀小妹!”
为什么?花芷也不知道。
“玉星澜!”花芷的脖子越来越紧,玉熙尘绝望又痛苦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好好保护小妹!你说你会保护好她的!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是吗! 明明走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花芷脖子被他狠狠掐住,面前的人双目赤红,眼中泛着泪花,面部因为狰狞和愤怒变得通红。
她哑声道:“对不起……”
“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他奋力的甩开花芷。
花芷被甩了一个踉跄,身体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我把小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尸体!?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哑着声音,双眸仿佛浸了夜色:“玉星澜,你明明,你明明已经成神了!你是神!你是众人敬仰的神!为何还是护不住小妹!为何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受此灭顶之灾!她明明马上就要成婚了……”
花芷扶着柱子勉强站稳,头一阵阵的发晕,她看向一旁的玉棺,心中好似被无数根尖利的刺穿透一般,血流模糊。
玉星澜应该很喜欢她这位阿姐,不然她的心也不会这么疼,生挖一样的疼。
玉熙尘缓缓走到玉棺旁边,低着头,他向来高傲,青年帝王,权利巅峰,从来没见他有过如此神情,绝望,颓废。
大殿内的侍从都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国主生如此大的气,也第一次见国主对圣女动手。
整个大殿陷入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良久,只听一道疲惫的声音响起:“古柏寄为何要盗九天玄玉?”
花芷沉默片刻,道:“为了替女魅疗伤。”
“女魅。”玉熙尘的双手忽然攥紧,对于这个差点害的灵域灭国的魔女,他可谓是恨之入骨。
“女魅?我竟不知他两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若真如此,那当年灵域差点灭国是不是也和古柏寄有关!”
花芷没有说话 。
玉熙尘咬牙切齿道:“我就说!我就说!” 他的手不断攥紧,青筋暴露:“我就说当年灵域遭难,他不但不闻不问,还落井下石!若非他袖手旁观,你又怎会……”
说到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花芷,似乎想起什么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手紧了又紧,最终狠狠别过头去。
他握了握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古柏寄在哪里?”
“他犯了杀戒,叛逃成了罪神,行踪不明,天庭现在正在通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