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分享了暑假窝在家里的日常,说自己特别喜欢趴在葡萄藤旁的一张石桌上写作,边摘边吃边写,整张手稿都快泡成葡萄味的了。
夏洛讲自己去琉舟看喜欢乐队的演出,还翻出了相册里的视频给大家看,她举着应援棒,跟着舞台上的乐手一起合唱。
三人都说完,不约而同地看向淋漓雨。
“该你喽淋漓雨,暑假干了些什么,从实招来!”
高一那年的暑假干了什么,这对于淋漓雨来说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她回忆了番,自己似乎有一整个暑假躺在病床上。
好像是初三那年的暑假。
隔壁校几个不学无术的混混看不惯淋漓雨替被欺负的学弟学妹们出头,扬言她不知道是淋露和哪个野男人偷情生下的小杂种,不敢带回去认祖归宗。
淋漓雨这辈子最硬的底线就是淋露,听到这话弯腰捡起一根钢棍,攥紧就朝那几个混混劈了过去。
方知有找到她的时候,淋漓雨正撑着它朝巷外走,全身都是伤,嘴角也渗着血。
影子在她脚底扯得很长,两个混混倒在她身后,一个捂着肋,一个捂着裆,一边呻吟一边滚,还有一个被她不要命的架势吓跑了。
方知有眼眶当场就被吓红了:“淋漓雨你疯了是不是!”
他冲过来扛住淋漓雨的身形,不小心碰到衣服下的伤口,疼得淋漓雨抽了一口气。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方知有手背上,将他砸的愣了一下。
是眼泪,不是血,方知有嘴唇嗫嚅了一下。
“淋漓雨,你竟然会哭……“
他崩溃地喊道:“你还知道疼啊!”
淋漓雨因脑震荡导致的失语暂时说不出话来,吓得方知有以为她要死了,一边抹眼泪哭得比淋漓雨还狠,一边在路口拦了辆车,屁滚尿流地把她送去了医院。
淋露赶来的时候,淋漓雨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明了检查结果:身上的钝伤都是拳头打出来的,最严重的是后脑的一处,万幸是内脏没出问题,嘴边血迹是牙齿磕到舌头流出来的。
淋露听完晕了片刻,江争春和方知有扶着才没跌倒在地,那个向来硬气的女人在手术室外哭得喘不上气,怒问方知有那几个混蛋的名字。
后来的一整个暑假,淋漓雨都躺在病床上养伤,再后来,方知有去了圣格莱尔读高一,她在枝州读了一年走读,淋露每天不管多忙都要确认她安全出校门,平安到家。
再后来……淋露送她来了鹿港,没跟她商量就办好了圣格莱尔的转学。
关于这件事,淋漓雨一直没懂淋露的用意。
如果她妈妈是看中了这座学校的安保性和封闭性,那国内也有很多类似的学校,何况鹿港都不禁枪。
“我今年暑假就宅在鹿港的家里,睡了吃吃了睡,偶尔练会字,看看动画片。”淋漓雨简言道。
“什么动画片?”三人好奇追问,没想到淋漓雨还会看那种小孩才看的东西。
“就……喵喵大冒险,那类。”
“噗咳、咳。”露西娅呛了口酒来,抽了一张纸巾按住嘴角,“你说什么?淋漓雨!你再把那几个字一脸正经地念出来试试呢?”
“怎么了?那个很好看的,每只喵喵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还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星球。”
“噗。”这下夏洛也没崩住,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别说了,淋漓雨,真的,你的信念感快让我把我家皮革厂笑倒闭了。”
露西娅阻止淋漓雨继续说,手背捂住眼睛靠在椅背上笑,乐得有点缺氧,安妮也低着头笑。
看其他三人笑得东倒西歪,淋漓雨视线往旁边瞥了一眼,说了声“好吧”,然后夹一筷子鱼肉塞住自己的嘴。
星空下的圣格莱尔,一位红发少女趴在天台吹着风,头上扎着两只小揪揪,身后的披肩随着气流飘动,嘴里嚼着块泡泡糖。
“我说,着急也没用呀,这是一个长期项目。”
“而且我还没彻底适应身体呢,捏的时候只觉得美丽,用了几天差点摔个半死。”
她对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气说话,如果有人在此时造访天台,会惊讶她在自言自语。
嘴里的泡泡糖被她吹出一个紫色的大泡泡,像是听到什么忍俊不禁的声音,她转过身背靠着围栏,双腿交叠,无所谓道:
“3怎么了?不是还有6和7的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夜空中画了一个符号,兜边露出的一截紫水晶吊坠呼吸闪烁。
“我们爱灵的行业守则:红线纤轻,真情无量。援缘渡爱,莫昧心光。”
“任何法术都只能作用于外界,不可蛊惑人心,哪怕是你们时空灵的加急委托也不行。”
她目光看着空中某一点,忽然道:“说到这个,我那本《攻略完三个大佬后我跑路了》你们怎么还没更完?不继续更我怎么了解另一个世界是怎样的?”
空气寂静,爱灵眉眼一挑,拉长了语气:“哦~拼了老命才更这么点啊?”
她眼神扫过两只精灵,玫瑰般艳丽的红发随夜风扬起一缕,飘在身后
“那你们提前和我剧透一下小漓雨去302的那晚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进行了一场自由搏击,我就提前收拾收拾,去撮合小狼狗和小雪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