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完了,他要顶着那个去食堂了。”
“他这一世英名就要毁在那个信号塔上了。”
几个队员凑在一起损道,跟着奇普身后去了食堂。
淋漓雨吃完饭出来,刚好跟这一队人撞上,瞅见自己扎的那玩意还屹立在奇普头上,她顿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顺手干了一件足以让方知有心梗的事。
她的猜想在第二天早上得到了验证,学生中心附近的公告栏,上面的便签多了一条。
[草莓椰奶或许该改名了?]
底下有人补充道:[现在是奇雨泉纪元]
[在队长面前,那个华国女孩小小一只,体型差好萌]
季渺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扫了一眼,没停。
艾文早上就把这面墙汇报给他了,连附上一张奇普低着头让淋漓雨给她扎头发的高清照片。
他从教室前门进来,停在淋漓雨位子旁,艾文已经提前把他的书包拎到了座位上。
“早。”
淋漓雨说道,下笔速度能看出她思路很快。
“楼下那个喷泉快修好了。”季渺提了一嘴。
淋漓雨证完一道极限,从书页间抬头,务实地想了一会,回道。
“建校日前肯定要完工,不然外校记者拍到了不好看。”
季渺眯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你很希望它修好吗?”
淋漓雨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转脸看他。
“嗯?”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算了。”
季渺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显得太过在意,于是换了个话题盖了过去。
“那个传闻,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
“我的传闻太多,你指哪一个?”
还挺自豪。
季渺换了个姿势,手撑着桌面,垂眼看她。
“除我外的每一个。”
淋漓雨闻言反问:“跟你的那些就不是传闻了吗?”
季渺看了她一眼:“那是事实。”
好一个事实。
“既然是传闻,就不必理会,过几天就过去了。”
“你倒是坐的稳。”
淋漓雨看着下一道题。
“我比你大嘛,心态稳些是应该的。”
季渺听后有些想笑,季家前年的时候新接手了几家灰产,他假期无聊时去过其中一家赌场,他在牌桌对面见过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多的是比他大的人握着筹码手指发抖,散尽家财跪在他面前丑态尽出。
只有有资本的人才会坐的这么稳。
“淋漓雨,你做姐姐习惯啦?”
季渺的语气词系统很耐人寻味,俏皮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些漫不经心的点醒感,那个“啦”字尾音里包含的恶意不亚于一盘混在土豆丝里的姜丝。
淋漓雨听出来了,这人被定义为下位者心里不爽了,说话都带刺提醒了。
她忽然觉得一乐,季渺这玩意还挺好玩的,生气的时候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炸毛猫。
于是季渺又一次看到淋漓雨头上的框数字变了。
7。
季渺看了眼那个数字,又看向淋漓雨,笑意自她眼底一闪而过,眼尾那弯弧度还没收回来。
季渺心底的气化为疑惑。
我生气她就开心,这女人什么毛病?
铃声响起,代课老师走进教室,两人断了交流,季渺坐了下去,恢复了往日那副从容姿态。
主教学楼,外语教室,诺艾尔收到一张图片。
大名鼎鼎的布鲁斯继承人,奇响队队长,今早还保持着那个发型屹立不倒,从晨跑到训练一直都没拆下来过。
他看着线人发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仔细认真,任旁人看来,只会以为他在处理学生会的事务。
他忽然想起淋漓雨在迎新会上说过自己不擅长拒绝。
不擅长拒绝?
晾索菲亚,回怼克洛伊,撂倒迪伦的事她样样都做了。
她分明很擅长拒绝恶意。
以她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来看——边界感强,习惯做离群者,抵触一切不必要的社交。
昨天替奇普扎头发,无疑是奇普主动提出的。
所以,她不擅长拒绝的那一类,是请求?
迎新会那天,季渺让她帮自己贴名牌,她并没有拒绝。
诺艾尔圈起一个代表雨的词汇,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条鼠尾草绿的发带。
或许可以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