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
克洛伊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之前用这种话术欺负新来的女生,对方要么被羞辱到哭,要么气的跳脚。
淋漓雨这种听完感觉像受到了精神污染的是第一个。
“当然,我只是好心。”克洛伊想将手搭在淋漓雨肩膀上,但还没碰上就被淋漓雨躲开了。
“我听到了。”
依旧是四个字。
说完这句,淋漓雨存的气也不多了,她抬手,掌心搭在一个跟班肩上,然后用了点力,扒拉出一个口子出来。
从这个口子走出去,淋漓雨才停下来回头看了克洛伊一眼。
“你的说法挺有建设性的,想刊登的话周二下午来新闻社找我。还有,春之觉醒海选定在下周五,我作为该剧的音乐负责人恰好有评分权。试镜见?”
她说完这两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克洛伊的几个跟班愣在了原地。
“我没听错吧?”
“她刚刚说自己在新闻社和戏剧社?”
“她还说自己有海选打分的权……”
“行了!闭嘴!”克洛伊骂了一声,止住那几个跟班的声音,不屑地说,“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笑的女人。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孩子,以为自己被男人多看了几眼就能骑到我头上了?”
她深呼吸了几下,其中一个跟班想附和几句被她一把推开。
“滚开!”
她丢下这句话,离开了食堂。
被淋漓雨扒拉开的那个女生悄悄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收讯人是诺艾尔。
主教学楼,对着电脑办公的诺艾尔收到这条消息,钢笔抵在腮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在备忘录里又添了一条。
写完后,他看到那条暗指淋漓雨圣母的帖子。
诺艾尔眼神沉静,食指勾过茶杯把,抿了口红茶。
底层奖学金生的生存困境是圣格莱尔心照不宣的事实,大家习以为常,没人想改变它,更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些人察觉到,认为自己不这样做就是一个好人。
有些人装作不知道,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还有些人认为他们活该受自己的践踏,毕竟是他们自己选择要来。
淋漓雨替奖学金生出手打人,她无疑会被这些人认为是叛变,因为她碰的是他们向下索取、享受、消费的权益。
这篇帖子目前还只是在开玩笑,因为这些人以为淋漓雨只是在立圣母人设。
如果淋漓雨继续做下去……
诺艾尔好像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为什么淋漓雨这种近似淡泊的人会想去竞选文娱部部长?
因为她想改变这种现状,而为了这个目标,她必须往上走。
像这样的人,留在圣格莱尔实在是太可惜。
关于淋漓雨的记录,他从开学第一天一直统计到现在,越补充一条,反而越展开了更多的可能性。
她像一道迷题,季渺没说错。
无论是她头上的框,还是那道奇异的心声,亦或上周目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这些都需要逐个破解。
诺艾尔对此很有耐心。
奇普从体育馆一路找到食堂,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正主。
淋漓雨正坐在位置上吃饭,后座有人悄悄议论她。
“草莓椰奶女孩今天去了德雷珀。”
“她去德雷珀找谁了?路易斯吗?我们学校的帅哥就那么多,她想都搭一遍?”
“说不准,最近论坛里可全是她的事,有人猜她最后会选谁。”
“选季渺的可能性大一点吧,不过我觉得无论选谁不到一周就都会被甩。”
“也是,她家境攀不上,跟谁都是被玩。”
“不过有一周也不错了,我刷到过季渺某个前女友的印象,图片里的包和珠宝都是他送的。他人长得帅,还不经常找女友麻烦,除了分手时有点果断,这种神仙对象,哪怕只是谈一周心里都不会再想别人了。”
“有多果断?拉黑互删老死不相往来?”
“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个女人,因为舍不得去找过季渺一次,直接被季家法务部送了律师函。”
“哇。”
淋漓雨卷起一块意面往嘴塞,眼前落下一大片阴影,背后的蛐蛐声也停了。
她抬起头一看,来人是奇普。
奇普这周目没有像上周目那样缠着她,淋漓雨本来对他改观不少,但现下他莫名来找她,淋漓雨又有点警惕了。
“嗨,绿眼睛。”
奇普坐在淋漓雨对面,托着一边脸颊对她笑道。
淋漓雨嚼了嚼,把嘴里的咽下去。
奇普笑这么甜的时候,下一句话一般不是什么好话,果然。
“可以给我一巴掌吗?”
他顶着那张阳光明媚的俊脸,说出了堪比骚扰的发言。
淋漓雨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看外来物种一样看他:“你什么癖好?”
“我看到你扇别人了,我也想要,告诉我做什么你愿意给我。”
“……”
你做什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令人害怕的发言。
淋漓雨略感沉痛地想。
她要早知道食堂有这一遭精神污染,当初绝对不会在德雷珀扇那一巴掌。
“你先闭眼。”淋漓雨忍道。
奇普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呢?”
“捂住耳朵。”
“哦,可这样我就听不到你说什么了。”奇普疑惑。
“没关系,你先捂上,然后倒数十秒,这是惊喜。”
淋漓雨快速道,只想赶紧应付完。
奇普闻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10,9……”
奇普还在数。
淋漓雨已经端着餐盘跑了,跑到出口淋漓雨松了口气。
开什么玩笑!
我又不是虐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