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去了永安侯府,问了楚仁沈长安的下落,寻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这是在干嘛?
江遂原本想去把他扶起来,迈了迈步子,终是没去,就只是在暗处静静看着他。
终于,沈长安缓缓登上最后一级阶梯,季白连忙扶起了他。
他知道自家侯爷那个倔脾气的,连着三年了,每年卫统帅的生辰他都来这里,风雨无阻。
随着方丈的一声“迈过盾一,拜佛。”
沈长安走进了佛堂,跪在了软垫上,他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
我一步一叩首,以我之身,换你无虞。
佛祖啊,我不信他死了。若让我寻到他了,我定带着他回来,还愿。
沈长安出来时已经半个时辰了,他跨出来时外面都开始飘雪了,就好像这场学本就是为他所下。
江遂就在暗处静静地看着沈长安离开,然后走了出来,来到了方丈身边。
方丈双手合十,“施主也是来拜佛的?”
“不是”
方丈看着这外面飘的雪,叹了口气。“施主,这天气寒凉,跟我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好,多谢方丈”
方丈带着进了偏门,来到了楼台上,给自己和江遂各倒了一杯茶,“坐”
江遂坐到了他的对面,“敢问方丈,为何去拜这佛还要先跪这么长的石阶?”
方丈转了转手中的佛珠,“施主说笑了,拜佛需虔诚。”他抬手示意江遂往下看,看向石阶。
“这石阶共有四十九阶,需有心人一步一拜,拜过四九阶,再跨过门槛前凹下去的那一块,然后跪于佛祖面前,祁愿。”
“为何?”江遂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答案。
方丈就想,或许问的是四九梯吧。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跨过凹下去的那一块意味,自己成为那遁去的一。”
江遂抿了口茶,追问道:“那不是道门的玩意吗?”
方丈继续转着佛珠,“老衲有位友人归属道门,现已西去,此梯不过是为了缅怀友人所设罢了。”
“不过你应该认识沈施主吧?”
江遂几乎是瞬间警觉,“方丈何处此言?”
“方才见你在远处盯着沈施主看,你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友人,更多的像是在看爱人,想必你和沈施主关系不错”
“他常来吗?”
方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添了点茶水,答道:“以前倒是有一个人在每年的这日陪他来,大约是你吧。”
“大约是我?”
“近三年沈施主在每年的这日都还是会来,只不过是他一人前往,他也从站着看的那个人变成了跪拜的那个人。我也好奇问过他,他只说‘心中尚有不能放下之人’”
心中尚有不能放下之人?
卫槐瑾吗?
为什么?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而已,这三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吧?
心中上又不能放下之人……
方丈看了眼外面,雪已经停了,他起身离去。
“施主自便,老衲还有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