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黛拉中了敌人的黑魔法,脸上皮肤溃烂见不得人,”西里尔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羞怯,“路西恩呢?让他来为她诊治。”
不愧是玩弄权术的人,说起谎来不比骗子冷静。
露佩拉在衬衫里暗自吐槽。
“路西恩在会合地点等候,我和凯恩出来找人。”伊利安的眼珠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那个被衬衫笼罩的人身上,“我也略通一些疗愈法术,不如让我来为公主殿下……”
“不必了,疗伤还是让牧师来吧,她现在的样子,越少人看见越好。”西里尔打断了伊利安的话语,搂着露佩拉向外面走去,“你带路就行。”
“是。”
既然西里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伊利安也不好再坚持。虽然他觉得那个被裹成粽子的女人很可疑,但只要不把他卷进什么皇室私生子或者秘密情人的宫廷秘闱里,他也乐得装聋作哑。
毕竟上一任法师塔主人就是因为撞破王室秘密死掉的。
“这边走,殿下。凯恩在峡谷口放哨,路西恩已经在那里布置好了传送阵。”
可当伊利安闻到露佩拉身上那股禁忌魔法残留的气息时,他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是永夜之帷的味道。
是他教给那个女贼的第一个法术。
这女贼专挑禁术学,不狠毒的不愿意学,哪怕他再三强调使用这样强大的法术会让她体内魔力失衡,她也依然要学。
“用多了会害死你的。”
“不用不也是死?那还不如试一试,技多不压身嘛。”
伊利安想着这法术难度极高,她未必学得会,便教了。
可令他意外的是,她不管学什么法术都学得极快,就好像她的躯体是为了魔法而生一样。如果她潜心钻研法术,或许这法师塔得换主人了。
幸好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长期使用魔法的代价,也幸好她更爱用拳头和刀子,不然他也要甘拜下风了。
伊利安胡思乱想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看不见面容的女人。
“阁下在看什么?”
还不等伊利安目光聚焦,西里尔就开口警告了他。
“路在前面,不在我妹妹脸上。”
“我只是有些担心公主伤势,”伊利安重新看向前方,可他实在是无法忽视那股魔法气息,“毕竟……黑魔法伤身。”
“不牢阁下费心,自有牧师为她治疗。”
“是,殿下。”
伊利安一路无话。
他知道世上会这魔法的人肯定不止他和那女贼,毕竟黑魔法委实强大,总有亡命之徒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触碰。
可这接二连三的巧合让他忍不住再次审视这个可疑的女人。
若她真的是那个让他找了一年的女贼,那她又是如何和皇室搭上线的?她和身边这个王子又是什么关系?
各怀心事的三人就这样沉默着抵达了会合地点。
“路西恩,给她疗伤。”西里尔不情不愿地把露佩拉交给了他。
“是,殿下。”
路西恩在等候期间已经扎了个简单的营地,看到罩着衣服的露佩拉并没有惊讶,而是找出了备用的衣服给西里尔,然后领着露佩拉进了帐篷。
帐篷外只剩下三个面色凝重的男人。
西里尔心里五味杂陈,因为露佩拉与那两个男人的关系似乎复杂到超乎他的想象。
伊利安在怀疑那位“公主”的身份。
凯恩则是唯一一个担心露佩拉安危的人。虽然他效忠她与她的外貌无关,可她要是真的毁了容想不开怎么办。
“公主身体已无大碍。”路西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只是恢复容貌的药物需要一定时间起效。”
西里尔知道,路西恩也对幻术束手无策。
“今日便在此扎营过夜吧。”西里尔下达了指令。
随着夜幕降临,这个位于峡谷边缘的临时营地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森林里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四个男人围坐在篝火边,谁也没有说话。
没有了露佩拉活跃气氛,他们好像无话可说。
而露佩拉对此一无所知。
她昨晚没有睡好,进了帐篷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吃了路西恩送进来的晚饭之后直接倒头呼呼大睡。
对于她来说,不论置于何种境地,睡好觉吃饱饭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样才有力气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