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那天。双儿前一天就没回来,慕南一大早也出去了。从太医院回来后,发现宫里服侍的宫女也都心不在焉的。既然如此,我只好说,下午你们想看热闹就去吧。大家一哄而散。
也许一切太安静,又也许最近胡思乱想甚多,都没休息好,午觉竟然睡到傍晚时分。
赵嬷嬷准备了茶点,坐在院中亭台里,看着周围的一景一物,心里感叹道,今年的波斯菊开得真好,发了一会呆。
两个我,在我脑中打架,纠结。
我决定先把那个可爱的我放出来,我会做些什么呢?送什么礼物呢?我回到书房,看了看房中的东西,毫无头绪。
他喜欢什么东西呢?我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竟然很不了解,竟然不知道他的喜好。掰着手指头,想到了猫,这个我还不喜欢。琴,我只知道他会弹,但喜欢与否不知道,会弹什么不知道。陶器,感觉是出于喜好学习的,但我对那个一窍不通。诗词歌赋呢?喜欢谁的?
我一直觉得他毫无缘由得拒绝了我,亏欠我很多,如此说下来,我这段戛然而止的感情中,竟然什么都没付出过。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喜好,包括那碗药膳粥。大概这样待人处事的方式,谁都会觉得累吧。
想到这些,那个坏蛋的我也放不出来了。自己气呼呼地过了这么久,发现都是事出有因,更有自己的责任。我是不是该收拾一下,换换衣服。双儿和慕南都不在,怎么上妆呢?衣服在哪里呢?我站起身,打算去找找看。
忽然,听到了烟火爆竹声。开始了,已经开始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又摊回椅子里,听了一会爆竹声。
祝他年岁更替,顺意长存吧。
听着远处传来的欢笑声,发呆时,突然门口,有人高呼:“长公主,长公主。”我晃过神,走出书房。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
“长公主,长公主,救人要紧。”
“怎么了?”
“哎呀呀,看台塌了一部分。”
“。。。。。。需要包扎的东西。你去太医院,请太医没?”
“是,是宫女们的看台,她们都不让请太医,想请您去。”
“这么说不太严重。”
“有几个比较严重,其他的,还不知道。陛下让我来请你。药什么的,太医院已经去准备了。”
“表演已经结束了。”
“还没有,还在继续。陛下和萧丞相商量,不对外声张。幸好,宫女们的看台在里面,离表演的地方比较远。”
到地方时,发现受伤的宫女们都被安置在之前为准备节目,而临时搭建的仓库大棚里。我让几个宫女先看一下哪些比较严重,之后把她们分开包扎。受伤的位置,确实不太好给别人看。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安排了几个太监站在大棚外看门。
然后把药典,分给她们,让她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互相洗一下,擦一下伤口。还好,中午睡了一觉,精神头不错。中间,双儿过来要帮忙,但是双儿一看就是盛装打扮,而且很累的样子。我让她回宫收拾休息一下,并让她转告赵嬷嬷过来陪我。至于慕南,双儿说,慕南告假,说她父亲近日身体欠佳。她就回家了。
等我忙完时,发现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再看我自己,浑身血迹斑斑,头发大概也是乱七八糟。赵嬷嬷指挥几个宫女拿了椅子和茶,喝着茶总算觉得温暖了很多。
思虑后,告诉赵嬷嬷,找两辆马车进来,有两个宫女,比较严重,我要带回宫里。其他的人,按时上药就可以了。
坐着马车出了仓库大棚,感觉外面等了不少人。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赵嬷嬷的声音:“贵妃娘娘金安。”
“长公主辛苦了。”
“贵妃娘娘,客气了。”
“那,长公主可以把赵素喜交出来吗?”听起来像萧侍郎的声音。
“赵素喜现在只是病人,我要对病人负责。有什么事情,等病好了再说吧。”也许这几天胡思乱想地太厉害了,又忙了一个晚上,还有一股讨厌的血腥味围绕在我周围。
“敢问长公主,为何没参加睿则的成人典礼?难不成是为了图谋此事,过后,还带走了主犯。”萧贵妃嘴皮子还是这么好。
“贵府的成人礼,管我何事?本公主参不参加需要贵妃娘娘定夺吗?”
“长公主殿下,今日策划的这出戏可真是环环相套啊!”萧贵妃和萧侍郎一唱一和地。
“贵妃娘娘,公主也累了一晚上了,可否等休息后,由圣上定夺可否?”赵嬷嬷息事宁人的态度。
“把赵素喜交出来,否则今晚就别想回宫。”萧贵妃竟有点儿咄咄逼人。
“贵妃娘娘,太后在时,赵嬷嬷可是没少替您说话的。”赵嬷嬷手下的李嬷嬷?
“哟,您是?敢拿太后压本宫,来人,掌嘴!”
一声耳光之后,竟然又是一声。
“反了!反了!”一阵混乱声。
我掀开车帘,外面竟然打成了一片。但我坐的车周围围了不少人,丝毫没有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