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不到半月收到了一封信。
竟是萧睿则的母亲,说感谢我之前的救治,只是最近老毛病又犯,希望我再去诊治一下,最好一人独去。
我思忖了一下,回信说次日就去。
第二天,到了萧府。萧母已等候多时了。
客套了几句,询问病情之后,她带我到后院,突然说道,“我其实并无大碍。还请长公主医治一下小儿。”说完,指了指屋里。
“睿儿,医师来了。”
“我没病!”里面的口气并不友善,还伴随了几声咳嗽。
我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身后,萧母把门带上了。
“我说了我无碍。”萧睿则瘫坐在椅子上,面朝窗户,屋里还有些酒气。
屋内桌子上有汤药,饭菜和茶。
看了一下茶的颜色,尝了一口,是丹丘茗。
他听到动静,朝我这边看一眼。
“你。。。。”他想站起来,却有点儿站不稳,又坐了回去。
我端起茶,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
“来,喝口茶!”他盯着我,呼吸有点儿急促,没伸手那杯子。我只好,把茶杯送到他唇边,他张嘴喝了一大口。喝完以后,又咳嗽了两下。
“你。。来做什么?”他凶巴巴地,半个多月不见,胡子也长长了,像个小学究。
“要不,我走。”我起身。
“不要!”他拽住我的衣袖。
“萧将军,萧公子,你这唱的哪出戏?”
他低头不语。良久,抬头,用一种很决然的语气问道:“柳公子,柳顺德柳公子,你真的还没放下,还很在意吗?”
“你认识柳公子?嗯。。看他现在这样子,哎。。很难不在意。不过,也没办法,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路,担心也没用。你怎么认识柳公子的?”
“我没见过他,更不认识他。这么说,他们说的都是对的。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他低下头,又突然抬起头,盯着我:“。。。对你而言,我什么都不是?”
“哈?”我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思索之后,问道:“你都听谁说什么了?是王家兄妹?那张大嘴巴说的,全当。。。。”一时找不来合适的词,嘀咕了一句:“放屁吧。对!算了,不雅就不雅吧,全当放屁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等待我的下文。
我指了指粥,说道:“你一边喝粥,我一边给你说,可好?”
他点了点头。我把粥端过来,但他全然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你又不是三岁小儿?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为何要喂?”
“我还受着伤呢?”
“胳膊还没好?那次受伤之后,不是还表演了一段舞枪弄棍嘛。”
“那是为了向舅父证明我没事了,能让我出战。现在是心伤?”
“新伤?何时受的伤?看医师了吗?”
“一半是腿上,一半是心上的,不是新旧的新,是心情的心。一般也称之为情伤!”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萧睿则!”
他终于咧了咧嘴:“嘿嘿!快点儿说嘛!”
“你都知道什么?”
“你们一同上课,中午一起吃饭,还一起选上账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