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迟回度就听过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他自觉无趣，向上攀了几步。

这瀑布也是几层连环，逐阶向上，每道瀑布下都有一潭水，又凭地势倾成下一道瀑布。

水很清，果真泅游似仙池，空气清新水汽拂面。迟回度蹲在一块巨石上，指尖触动涟漪拨弄，垂颅呼吸，天上人间。

手指浸在山泉水中传来丝丝凉意，迟回度阖目一会儿，有人来叫他了。

不该擅自离队，希望没添麻烦。迟回度直起身滑了一下差点摔倒，更加小心地一步一步回到山路上。

他没去擦指尖，就任由它那样混漉漉的滴了一会儿水。

他们今晚要在山里过一夜，拍点照片给学校做招生手册，所以还得往山顶爬。

后半程，迟回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最后，和教授一起压阵。

“小迟啊，怎么突然想到进山？”教授闷不住开口问他。

迟回度自觉无味，半晌道：“…有人期待吧。”

“哦，父母吗？”教授自圆其说。

“既然认真学过了，就也往这条路走一走吧。”

教授点点头：“为时不晚，小迟，好好努力。”

迟回度递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是，我会的。”

教授走进队伍教他们去敲玄武岩，迟回度也轻叩岩壁，理所当然没叩出响来。

“为时不晚”固然是为时不晚，但若为时过早，他又要朝哪一条路走，才是正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