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办公室顶上，LED灯管的强光照得每个人都分外苍白。班主任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坚果摆件，还有几部蹭办公室插座充电的手机。

这次月考是校内自主命题，难度较联考拔高不少。排名掉了，虽然说不上惨烈，但总还是…不算如意。

“嗯…靳西心。”坚果对上女生平静无波的眼睛，“先坐。”

他给她拖了一把椅子，有些纠结怎么开口。

比起那种成天闹腾的惹祸精，其实反而是像靳西心这种不外露情绪，让人捉摸不透的学生更让老师烦恼。

“这次的考试呢，正常波动，我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要不先说说你自己有什么看法吗?”

“…正常波动，我没放在心上。”

坚果叹了口气，放弃了原本打好的腹稿：“其实，坦白说，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引导你。我没有见过你的大悲大喜，也没见你有什么追求的梦想。我觉得你好像是空的，一下子就会飘走了。”

“所以我高二生涯规划的时候，说你去学医吧，能有个着陆的东西也是好的…你现在有在做吗?”

靳西心点点头：“有的。”

“哎，就是，老师相信你。”坚果的话在口中转了半天，留下这么一句，“我有一种莫名的，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蜕变的感觉，尽管它还尚未完全显现。”

“但以我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步调，我也相信你能走好。”

“所以，唉，我也不多说了。”

坚果伸出手，在女生肩上轻拍了两下，又想起什么，把桌上的手机都拔了，塞给靳西心：“你帮我把手机拿给他们，待会儿年级主任要来巡查了，被他看见不好。”

靳西心小心接住，起身准备离开，坚果起身帮她开门。

正要出门，靳西心迟疑开口，最后看着坚果道：“谢谢老师。”

“没事。”坚果笑了，“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们。”

师生情，破冰与感恩，都在这一来一回里了。时机由诸多条件累加，所幸尚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