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杜若希淡声开口。
盛佳期被迫停住脚步,闷着脑袋回头。
杜若希一圈一圈摘下她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面无表情说:“这个送我。”
盛佳期:???
她眼睁睁看着身姿清隽的少年,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容貌,明明周身看不出牌子的高级定制,却无情地对她脖子上这条几百块的针织围巾痛下狠手TAT
盛佳期心如刀绞,那围巾她才买了一周,统共戴过两次——今天是第二次。可她立在原地,半句也吱不出声,清透脸颊在阳光折映下透出细红血管,却比那围巾的色泽更加靓丽。
他摘下围巾后,又仔细地一圈圈系上自己的脖子,随后两手插兜,与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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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和杜若希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距离周年校庆还有不到三个月,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在台上跟他们商讨校庆演出的事宜。国际学校有才艺的学生很多,班主任敲定他们班与B班联合出演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女主角朱丽叶由盛佳期担任,而男主罗密欧则由B班的庄翎担任。
考虑到盛佳期和庄翎都会跳芭蕾,指导老师在话剧中特别加入了独舞和双人舞部分,以增添演出的可看性。
盛佳期此前在艺术楼和庄翎打过几次照面,但彼此并不熟悉。下午放学后,她在舞蹈室热身,背后的门被推开,一道清亮柔和的男声闯入她的耳膜:“你好,我是庄翎。”
盛佳期将腿从扶把上放下来,应声回头。少年中等身材,长相清润温和,气质文秀。庄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来惭愧,我其实是你的粉丝,知道你转学过来,也知道你每天放学后都会来这里练习,却一直不敢冒昧打扰你。”
“没有,能和你合作我很高兴。”盛佳期连忙说。
庄翎不算高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搭档盛佳期还算合契。双人舞的部分并不多,主要是第一幕舞会初遇,以及第二幕罗密欧夜闯朱丽叶卧室。
庄翎自小练舞,基本功很扎实,和盛佳期的水平不分伯仲。两人配合排了几遍舞步,建立了基础默契。
盛佳期额头微布细汗,“今天就到这里吧。”
“外面那两个人好像在一直看你。”庄翎指了指她背后说。
盛佳期回头,对上窗外少年黢黑深邃的眼眸。
他身旁拥有暗红卷发的少年,也灿烂地笑着和她挥手。
“那我先走了。”离开舞蹈室,庄翎冲她摆手。
“好,拜拜。”盛佳期和庄翎告别,背着包,重新望向面前两名男生。杜若希看了庄翎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拐角,他才收回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盛佳期不解问。
梁郁泽一手勾着杜若希的肩膀,没个正形道:“当然是害怕你被隔壁班的不法分子拐走,过来当护花使者啦。”
“……不法分子?”盛佳期没反应过来,视线不由自主和那双疏冷深邃的黑眸相对。杜若希始终沉默着。
梁郁泽问他:“人接到了,现在要不要走?”
“走了。”杜若希拂开他的手,兀自朝电梯走去。
三个人并肩站在尚算宽敞的电梯轿厢,他身上那股甜柔诱人的奶盐香味愈发明显。盛佳期很想开口询问,可透过镜门觑见杜若希冷淡疏离的面容,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艺术楼外停泊着三辆SUV,一辆是加长宾利,一辆是奔驰G级,一辆是宝马X3。
盛誉派给她的那辆宝马X3排在那两台定制豪车后面,司机正站在车旁,恭敬等她过去。
见杜若希从楼里出来,宾利前方前戴白手套着正装的司机替他拉开车门,杜若希没动作,叫住她:“坐我的车。”
盛佳期脚步顿住,以为自己听错。回头见梁郁泽已躬身坐入自家奔驰,剩下杜若希立在加长宾利前,平静无痕地望着她。
盛佳期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一头雾水:“我……吗?”
杜若希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走了。”
“等等等——等一下啊!”盛佳期惊叫。司机见状匆忙赶来,她却被杜若希摁着脑袋塞进宾利。
这台宾利是全车定制的,内饰柔软的美利奴羊皮令人有种恍惚置身云端的触觉。成块多疤胡桃木打造的吧台和酒柜,黄金及红宝石错落镶嵌的方向盘及控制台,足以容纳四名成人平躺的宽敞后座空间。
待司机上车,杜若希冷淡吩咐:“开车吧。”
加长宾利驶入校园主路,后面还跟随着不紧不慢的奔驰大G,以及一声急拐弯冲冲而来的宝马X3。
盛佳期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杜若希语气淡淡。
“我有司机,不用你送。”盛佳期负气。
“那辆宝马X3配不上你,”杜若希平静和她对视,“难道你不觉得坐在宾利里心情会好一些?”
“……”
盛佳期再度无语:“你这是非法禁锢,等下我的司机会报警。”
“你的父亲是港区议员,目前在参加下届首长选举,对吧?”杜若希问。
盛佳期霎时静了音。
加长宾利一路驶向柏悦公馆,停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司机先下车,绕到尾箱取出个什么,再替盛佳期拉开车门。
她的司机始终跟随在不远处,停在加长宾利后面。
司机将橙色礼袋递到她面前,恭敬道:“这是少爷送给您的,作为围巾的回礼,望您笑纳。”
“……”
盛佳期越过车窗望向车内的男生。他始终靠坐后排,未曾给她一个眼色。
盛佳期犹豫接过,“谢谢。”
“不客气。”司机道。
待加长宾利驶离后,她的司机方才下车,过来询问她的安危。
盛佳期只摇头说没事,目光投向手中的礼袋,烫金工艺细致娇贵,除了标志性的法语,亦印有四轮马车与马童的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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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开启的声响打断了盛佳期的思绪,她从过往回忆中抽神,睁开双眼。
甜柔宜人的奶盐香随风灌入,身着法式刺绣晚礼服的男人从会场姗姗来迟,在司机恭迎下入座。
杜若希吩咐:“开车。”
商务车驶离地下停车场,彼此靠在椅背中沉寂。黑色钻石披风掉落在白色喀什米尔羊毛地毯上,犹如一滩弄脏的污迹。
夜景在窗外飞逝,微博之夜盛典尚未落幕,只是晚会现场的繁华与喧嚣,都与此刻的他们无关。
杜若希说:“抱歉,被宾客绊住,来迟了。”
盛佳期答:“没事。”
抵达梵世宫殿地下停车场,杜若希下了车,扶着盛佳期从车内出来。她脚下高跟鞋不稳,落地时轻微崴了下脚,他索性弯腰将她抱起,径直步入电梯。
鎏金轿厢无声向上运行,将市区的车水马龙与繁华高楼都践跖脚下,鼻息间萦绕着温柔奶盐香气,以及一丝奇馥的花果香。
盛佳期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怀中与他亲吻。
指纹解锁后,两个人迫不及待地互拥着进入玄关,她脊背贴墙,厚重的宫廷式浮雕门缓慢在他们身旁关闭。
玄关声控灯亮起,映着女人的金色鱼尾裙溢彩夺目。
她急促地喘着气,半阖的双眸泛起迷离雾气。男人的大手拨开她的裙摆,从月退根索向T字裤。
杜若希抱起她的双腿,令她环在自己腰上。他领结松散,领扣亦被拆解一颗。淡色薄唇染上女人粉嫩的唇彩,总是苍白如霜的面颊上,浮染一层绯色红旎。
“若希……若希……”她在他耳旁娇声唤。
他们一同跌进床榻。他急切地除掉身上所有衣物,臂弯扣着她的小腿,推向她肩膀,四瓣软唇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