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回头就告诉一声三位辅政大臣和裴景昶。
她这位翡姑姑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吧。
再说,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一下子就调查清楚,
待到回了宫,裴静翡就将这件事吩咐下去。
裴景昶听说后,眼皮子一跳,道:“这皇帝当的真辛苦。”
裴静翡拍了拍他的肩膀。
眨眼间,时间就到了五月末,这日子也一天天的热起来了。
裴静翡想起来便问了裴景昶:“大家再过段日子可想去行宫避暑?”
裴景昶此刻正扇着风。
“这日子越发的热了,还未到真正的夏日就热成这样子。”裴景昶先是感慨了几分,随后道,“去。”
“不过一切从简的上路。”裴景昶受不住这热了。
“阿姐你不热吗?”说着,裴景昶瞧了两眼裴静翡。
裴静翡看上去依旧干净清爽,让他颇为羡慕。
裴静翡挑了挑眉,说道:“热。”
“不过我不爱出汗而已。”裴静翡瞧着裴景昶的眼神,不禁失笑摇摇头。
裴景昶呼出一口气,又拿出一面扇子一起为自己扇起风来。
裴静翡见状,笑意更甚。
天子又要出行。
裴静翡算了算,这一年到头来,天子还真要出去好几次。
不过那春猎倒是三年一回,也不用每年都跑。
只是今年刚好赶上了时候。
魏统领又要提前忙碌起来。
除却之后要安排的事,这些日子里裴静翡每隔几天就要收到李逢羽送来的东西。
裴景昶也由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了后面默认。
他也知道定北侯不错,但是总要多考虑多观察一下。
裴景昶才会真正认的。
他后来也想着问裴静翡他们如何认识的,好让他心中有个底,可是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裴静翡就是不说。
裴景昶:“……”
有点郁闷。
裴静翡见了,笑着隔空点了点裴景昶,说道:“等你有真正喜欢的人时,阿姐再告诉你阿姐如何认识定北侯的。”
裴景昶:“那算了。”
“父皇到了三十多岁才有真正喜欢的人,足以见得,遇见有缘人是多么难得可贵。”裴景昶闷闷道。
他不想现在成亲,同样是因为先帝留有遗憾。
相遇太晚,相聚太短。
裴景昶不想也变成这样。
“当然,那什么江维之类的,纯粹是不懂得珍惜。”裴景昶想到什么补充,“那叫活该。”
裴静翡闻言,失笑说道:“我可没觉得他喜欢我。”
“阿姐,江维今年也二十有五了,若是他不是喜欢阿姐,一直惦记阿姐。”裴景昶回应,笃定道,“他怎么可能到现在不成亲?”
寻常男子人家,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差不多该成亲了。
江维家世才华不缺,像他这种的,其实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定亲了才是。
“是吗?”裴静翡弯了弯眼眸,缓声,“阿姐从未感觉过他的喜欢。”
言罢,她也不再提江维这人。
裴景昶也只是顺口,见裴静翡不提了,他也就转移了话题,说道一些正事上。
“阿姐,过了几个月,这紧张缙王封地还没有风声走漏出来。”裴景昶说道,“真是捂得严实。”
“公羊司徒那边已经有了结果,说那位姚将军最近是有点动作,看着正常又挺不正常的,说不上来。”裴景昶沉吟,“京都……”
“京都更是未有什么动静。”裴景昶喃喃,“莫非我想错了?”
裴静翡微微摇头:“不一定是想错了。”
“更或许是,缙王躲在一个,我们谁也不清楚的地方。”裴静翡轻声,“如同一条毒蛇窥视着我们。”
“说不定哪天找到机会,就会扑上来咬上一口。”裴静翡走动了两步,侧眸,“这样,我们就更得小心,一点也大意不得。”
说着,裴静翡轻叹一声。
先帝没有选择前两位孩子继承皇位,也曾跟她感慨过。
长子瑞王过于平庸,有野心,办事能力太差。
曾经先帝有意见识瑞王的能力,给他交代吩咐了一件事,结果被下面的人给蒙蔽哄骗,还傻傻相信了。
这交出的结果着实令先帝颇为无奈。
可以被蒙蔽,但是心底得有数,蒙蔽的是什么,而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至于缙王,有野心,也有能力。
但是缙王他……
先帝当年在病床上说了句:“景澈那孩子……”
“没有仁慈,疑心甚重。”
“更重要的是……”
先帝目光复杂,好半天说不出下一句话。
“他……”
裴静翡想到这里,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