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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隔巷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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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人心不行。

明明是数十秒就能走完的路程,落在命运里,却是余生漫漫也填不满的距离。

街上世人相逢随意,相聚轻易。

唯独这巷南北的三个人,默契地止步,安静地避让。

苏婉婉自愿留守清寂,不肯奔赴相逢;爷爷困于半生旧憾,不敢触碰过往;方夏守着分寸体面,不愿惊扰彼此安稳。

三种克制,三种选择,最后落得同一种结局——

一巷相隔,两两安宁,也两两错过。

夜色慢慢浸深,巷间白雾愈发浓重。

南北两院的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层层雾气遥遥相映,温柔又疏离。

苏婉婉抬手,缓缓拉上半边窗纱。

巷外的灯火、风声、人影细碎,一并被隔在窗外。

她低下头,专心整理案前堆叠的素笺,再也不朝巷口望一眼。

方夏上前,俯身搀扶老人回屋。

老人抬脚之前,仍旧顿了顿,最后望了一眼老店的方向。

无言,无叹,只是默默转身,踏入屋内。

院门轻轻合拢,咔嗒一声轻响。

穿巷的晚风,就此被彻底隔绝在外。

一巷分两界,灯火各安然。

往后岁岁朝朝,依旧是日日相望,日日相错。

唯有秋风年年往复,穿梭空巷,替这些永远没能相逢的人,载着满腹无处落笔、无从言说的遗憾,岁岁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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