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召拉着宋封和江时至走了,说是要先练练,争取拿个好成绩。
沈珉躺在躺椅上,海风携海浪打在沙滩,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感受钻进毛孔里的凉意。
葛洪抬眼示意赵朗将果汁递来,沈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幕。
“你别来使唤人家。”,沈珉不满道。
葛洪上下打量,狐疑地看着他,直戳了当:“沈珉,你变了。”
沈珉眉峰微挑,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声音都轻快不少:“理由?”
“就像现在,之前你那会管赵朗的死活,只会轻飘飘落下一句:‘别让人发现’。”葛洪往他身旁拱了拱身子,问道:“因为江时至?可我并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同的?”
沈珉将目光移向在阳光下恣意奔跑的身影,显露出淡淡的笑意。江时至也发现了他的视线,朝他挥手示意。
“笑。”
“笑?这算什么?我也会。”,说着,‘嘻嘻’笑了几声。
“他的笑是热烈、积极、坚韧、极具渲染的。就像……”,沈珉突然想起安淮大学的三角梅,三角梅的花语是热情,坚韧不拔,顽强奋进。“就像三角梅一样,拥有旺盛的生命力。”
沈珉最缺的、最期盼的就是旺盛的生命力。
葛洪还是不理解,“三角梅?这算什么理由?”
沈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离他们不远处,孤独地直立在沙滩上的赵朗,意味不明地说:“以后,你会懂的。”
“莫名其妙!”,葛洪将手里喝完的果汁瓶扔向沈珉,被他机智躲开。
江时至的白天在无尽的比赛中度过,真后悔答应储召报名,接力赛没人报,怎么其他项目也没几个人报?
沈珉的白天在躺椅上,和观看江时至比赛中度过。他报的项目还挺多。
最后一场总决赛,沈珉感觉无聊,独自回房休息。
最后一场比完,江时至欢声庆祝,找寻沈珉的身影,却无法捕捉。
“沈珉呢?”,江时至问。
“回房间了。”,葛洪回答。
江时至转身回房,里面漆黑一片。
“沈珉?”,江时至小声唤了句,没听到回应。莫不是和上次一样,江时至着急打开灯。
“把灯关上。”,沈珉的声闷闷的,蕴藏哭腔。
“怎么了?你没事吧?”,江时至走近关心道。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比赛结束了。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一会去看看?”,察觉他的情绪不对,江时至小心询问。
“不了,你自己去吧?”
看他小小一个蜷缩在沙发上,江时至的心都痛了,软下音量哄道:“沙发上容易着凉,去床上躺着吧。”
沈珉没回答。
江时至也不管了,一把将他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沈珉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离的太近了,江时至能看清楚沈珉的眼睫毛,还有上面挂着的水珠。
“江时至,我讨厌你!”,沈珉揪住他的衣领。
讨厌你如此关心我,讨厌你的开朗和善良 ,讨厌你对我宽容、耐心,更讨厌你拥有关心你的家人。怎么办?江时至身上的东西都是沈珉期盼的。
江时至又看呆了,又解锁了沈珉的新表情。你说你讨厌我,可为什么你的眼里没有恨?
江时至伸手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拍着沈珉的背以示安抚。
感受江时至胸口的起伏、他的呼吸速率。沈珉调整自己的呼吸,直到寂静的房间只能听到一道呼吸。
“能和我说说吗?为什么难过?”,江时至揉着他的脑袋,温柔询问。
江时至的手掌很大,常年干活的手掌长出厚厚的茧,可沈珉不觉得粗糙,反而很踏实。
“你不需要知道。”
江时至的动作停顿少顷,无言,环抱着沈珉。
“江时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时至沉吟片刻,茫然道:“我不知道。只是想对你好。”
沈珉‘哼’了声,“这算什么理由?”
“沈珉,这世上总有人不问缘由、不记得失、不分对错的偏爱他人。你以后…也会遇到的。”
沈珉闭上眼睛,向右边移动一点。听到江时至的心跳声,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