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珉直直地盯着牵在一起的手,手心的热度逐渐传来。江时至的手很热,很温暖。很少有人会牵他的手,感觉很稀奇。
沈珉的脚步忽然顿住,江时至转头看他,不解询问:“怎么了?”
沈珉伸手指了指路边的药店,“你嘴角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
江时至后知后觉地碰了下嘴角,疼的猛吸口凉气。要不是沈珉提醒,他都没发觉。
“对,是要处理一下,被奶奶看到她会担心的。” 转身走入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签。
看着他胡乱在脸上弄,根本没找到伤口。沈珉于心不忍,夺过棉签,给他上药。
“这个力度可以吗?”
江时至看呆了,离的太近了。他能看到沈珉的眼睫毛,很长很密。沈珉衣服上有股香味。真好闻,怎么之前不觉得呢?
“薛坪,又惹到你了?”,看他呆愣半天不说话,沈珉索性挑起话题。
江时至这才回神,义愤填膺地说:“我那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他老欺负别人,也让他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也不知道他们这种成天到处欺负别人的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可能是自己活的不快乐、活的痛苦,内心阴暗,也见不得别人开心。”
江时至说的起劲,并没有见到沈珉越来越黑的脸色,眼底一片晦暗。
沈珉刻意加力度,充满恶意地笑了下。
“嘶。”,江时至吃痛叫出声,握紧拳头,但没去扯沈珉的胳膊。
“对不起,我不小心下手重了。”,再次切换关心的神色,整个人也温良起来。
“没事。”,江时至挤出抹笑,“一点都不疼。”
“那就好。以后别这样了,李奶奶看到会伤心的。”
“大不了以后不和他们打架就是的。”
沈珉将东西收进书包,“走吧!”
果不其然,一迈进房门,李翠翠女士就拉着江时至的手询问额头的伤。
“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下。”,笑的挺没心没肺的。
沈珉羡慕地就看着,这样浓烈、真切的关心是他从未拥有的。眼睛一转,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算。瞳孔骤地一缩,身体不自觉地发抖,无意识的扣手。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出差了吗?
他僵硬地过去打了个招呼,“爸。”
沈算眼皮都没抬,冷淡的应了声:“嗯。”
加快脚步上楼,锁门,依在门后猛烈喘息。细微的疼痛传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挠出血了。拉开放着医药箱的抽屉,顿了片刻,又退了回去。鬼使神差地掏出刚才放进书包里的碘伏和棉签,学着江时至的模样,加大力气,乱涂一通。
很疼,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只有疼痛才会让他觉得真实,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凄厉地笑,动作熟练的包扎,掏出护腕,遮住伤口。走到书桌前,坐下,继续学习。
再忍忍,考上大学,离开他就好了。远离他就会好的。
咚咚咚。
“沈珉,开下门。”,江时至佝偻着身形,压低声量,生怕吵到沈珉父母。
等到房门一开,江时至直接窜进去,将怀里的东西放到床上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江时至没回答,只是把买来的甜品摆放在沈珉的桌子上,“下午的时候看你心情不好,诺,吃点甜的就好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沈珉很是惊讶,他怎么看出来的,明明伪装的那么好。
“你一见到你爸,脸就垮下来了,走路的姿势也很僵硬。当然就知道了。”
江时至没告诉他的是,他的身体还微微发抖,从没见过他那样。想来,他和父亲关系不怎么好吧。
沈珉垂下眼眸,原来很明显吗?他自以为完美的伪装,没想到很容易就被看破了。那沈算呢?他一定知道自己很怕他吧?看到自己在他手下战战兢兢地样子,他很得意吧!
正想着,传来一股奶油的香味。见他还没缓过来,江时至挖了勺蛋糕递到他嘴边。
“快尝尝好不好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