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比我们大一点吧,那就要十七了,早一点的差不多十七岁就会分化了。”同学问,“你想分化成什么?”
他们之中最矮的那个有点儿酸:“咱醒哥这大长腿,肯定是alpha啊。”
Alpha不好。虞醒想。
那个人也是alpha,他没办法标记他。
别的同学不服:“第二性别又不是根据身高判断的,我看醒哥这么玉树临风,长得好看的很有可能是omega呢。”
Omega也不好。
那个人不需要omega,他会和他的妈妈一样,毫无用处。
“醒哥这么一款冰山帅哥,我看比较像beta啦……”
Beta更没意义了。
所以当众人七嘴八舌一番,才想起问虞醒自己的想法时,他的语调毫无起伏:“我没想过。”
不是没想过。
是知道想也没有用。
他是有了审美,可塑造他审美的那个人本身太漂亮。漂亮得不像个男人,更不像alpha。
倾倒众生的美人,却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瓷瓶、金丝雀。
而是胧市的规则与顶点。
三年来,虞醒越是了解,收养自己的这个男人有着怎样的地位。
就越是清楚,自己不敢,也不该肖想。
好在,男孩儿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
长椅上的两个人越靠越近,最终抱在了一起。
十五六岁,在电视上看到吻戏都要被家长勒令扭头的年纪,这样直面他人的亲密,主角还是平日里有威严的老师,着实对少年们来说太超过了。
有人激动出猴叫,赶紧被旁边人捂住嘴,以免打草惊蛇。
原来alpha和omega之间,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吸引力么?
虞醒也看着,却不如同学们那样心潮澎湃,而是感到一种渺远的、难以企及的距离感。
拥抱。抚摸。亲吻。
对着喜欢的人,是要做这些事的。
是他永远做不到的。
同学们一个比一个兴奋:
“也不知道这两人标记了没。”
“小闵现在应该很好闻吧?好好奇他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
“你不怕老戴揍你啊。”
“听说,一旦能闻见别人的信息素,就意味着会在半年之内分化,算是最早的一种征兆。”
最后那个人说完,立刻有人想起他们之中最大的虞醒:“哎,你现在能闻到吗?”
虞醒茫然地摇摇头。
除了一群人随身携带未散尽的晚饭味,青草地与泥土的清香,旖旎夜色里,什么都没有。
分化……
他十四岁就能闻见纪槐宵的甜味了。
都三年了,怎么还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他也有什么先天性的信息素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