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赋霜久久不言语。
她放下帘子,这片空间变得昏暗而隐秘。
她卧在榻上,一手放在他腰腹上,楚愈明显紧绷,她不急,等他再度放松,她另一手就从他腰下抄过。
这般环着,她的额头贴在他怀中。
楚愈呼吸时的起伏承托她的手臂,他沉默,抬手,静静拍着她的肩,一下又一下。
未眠。
“你记得有谁吗?”她冷不丁道,语气很生硬,“这群人,像蛇一样。”
阴毒、腻滑、恶心。
曲赋霜这身体不应冲动,楚愈不赞成道:
“被蛇咬了,第一件事不是咬回去,是活下去。”
她找不出理由辩,又不太甘心:“总归他们跑不出京城。”
曲赋霜说完不再有声响,楚愈以为她睡下了,调整姿势,只听她忽然又开口:
“诶你说,我栽赃他们受段戈指使前来置我于死地怎么样?段戈下手可比我隐蔽。”
楚愈:“快睡。”
曲赋霜象征性地扭两下以示反抗,抱着他的腰乖乖入睡。
睡不好。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对上楚愈的目光。
“你怎么不困?”
“昨夜休息了。”
“你那叫晕了。”
楚愈不接话。
曲赋霜自讨没趣,重新闭眼。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了:
“哥哥。”
“嗯?”
“如果我只是一块小点心,你还要我吗?”
他平常肯定说不惯“爱”。
“要。”
得到安抚的曲赋霜闭眼。
然后。
“哥哥。”
“嗯?”楚愈声带笑意,“没有睡意?我来焚香吧。”
说罢便要起身,曲赋霜死活不撒手,把他扣在身边,他只好不动。
“哥哥。”这一声比以往低一些,她睁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终于问出来。
“他们,碰你哪儿了?”
“……”
曲赋霜忙坐起,倚进他怀里,仰首道歉,他摇头,轻轻握住那截手腕,顿了顿,力道隐隐收紧。
楚愈引着她的指尖,从自己的喉结开始。
这里。
往下,锁骨,衣襟的边沿。
这里。
然后是肩,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到他的温度。
再往下,腰侧。
他让她的手,替他的身体记住那些位置。
那些被陌生的手停留过的地方。
一路到底。
他松开手。
她的手指还悬在他腰际,发抖。
楚愈松开她,手腕猝然垂落,眼神落在唯一的那盏灯上,透帘而望,模糊迷惘。
满室寂静。
颈侧传来细密的酥痒。
楚愈颤开薄薄的长睫。
曲赋霜正在珍重地吻他的脖颈,然后抬起他的手腕,亲吻脉搏,接着向下至腰。
吻覆上衣绸,再向衣中身躯倾去。
呼吸打在那些他方才带她触碰过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替他把那些“这里”,覆盖一遍。
体温、气息、爱欲,隔着一层布料,虔诚地印在他身上。
他屏息,脸侧过去,待曲赋霜吻后,才徐徐叹气。
曲赋霜退远,抬起头,眼睛有点红,眨一眨就不见了。
“我的。”
她说。
“是我的。”
楚愈低头,幅度小得像颤了一下,发丝挡住微扬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