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朝堂社死与初啼之血
第一章：朕的登基大典，被剧透了？
【大周·承天殿·登基大典】
承天殿外，九重玉阶之下，文武百官如林。
沈苍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立于丹墀之上。冕旒垂珠，遮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眼睛——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礼部尚书正捧着诏书，声若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话音未落。
"轰隆！"
承天殿穹顶，忽然裂开一道丈许长的缝隙。
不是雷劈，不是地震。那缝隙中透出的光，是诡异的、流动的、带着某种不可名状色彩的……紫。
沈苍瞳孔骤缩。
他前世是"罪恶回廊"的首席侧写师，见过无数犯罪现场，却从未见过这种——空间撕裂。
"什么情况？！"
"护驾！护驾！"
殿前侍卫拔刀的声音连成一片。沈苍却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中，掉下一个人。
是个女子。
杏眼桃腮，云鬓散乱，身上穿着件样式古怪的白裙，裙摆上印着几个大字——"沈苍我老公"。
沈苍："……"
那女子摔在丹墀之下，顾不上喊疼，一抬头看见高台之上的沈苍，瞬间瞳孔地震，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是原版！是冷面帝王原版沈苍！！！"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发光的板子，对着沈苍疯狂点击，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谁懂啊！刚穿书就赶上登基大典！活的！是活的！他好帅！他好冷！他看我了！他眼里有杀气！"
沈苍："……"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禁军统领："拿下。"
"是！"
两名金甲侍卫如狼似虎扑上去，那女子却灵活得像条泥鳅，一边躲一边喊："等等！陛下！我有重要情报！我是来救你的！"
"三息之内，你若说不出让朕留你性命的理由。"
沈苍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朕让你血溅丹墀。"
女子浑身一僵。
她咽了口唾沫，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
"陛下，您知道吗？按照原著剧情，您今天登基，三天后就会被权臣赵崇毒杀在寝宫。死状极惨，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满殿死寂。
沈苍面无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冕旒的珠串轻轻晃动，露出他那张冷峻至极的脸。
"赵崇。"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念一个死人。
"臣在！"
班列之中，一个身着紫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扑通跪倒："陛下！此女妖言惑众！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朕让你说话了？"
沈苍淡淡道。
赵崇浑身一颤，不敢再言。
沈苍重新看向那女子，目光如解剖刀般精准而冷漠："你说，朕三日后会死于毒杀？"
"对！原著剧情就是这样！赵崇在您的安神茶里下毒，您喝完就驾崩了，然后太子遗孤继位，他当摄政王，把持朝政二十年！"
女子语速极快，像倒豆子一样，"而且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后面还有暴君版您、恋爱脑版您、圣父版您……"
"够了。"
沈苍抬手。
他缓步走下丹墀，龙袍曳地，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那女子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你叫何名？"
"我……我叫苏小棠，是个同人写手……"
"同人？"
"就是……就是写您和其他人的故事……"
苏小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比如您和赵崇的相爱相杀，您和敌国质子的禁忌之恋，您和……"
沈苍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荒芜的冷静。
"朕不问这些。"
他蹲下身，与苏小棠平视。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瞳孔的收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油墨香气。
"朕只问你一件事。"
"您说……"
"赵崇给朕下毒，用的什么毒？"
苏小棠一愣："啊？这……原著没写那么细啊……"
"毒发时间？"
"三……三天后的子时？"
"剂量？"
"不、不知道……"
"毒理反应？七窍流血之前，可有腹痛、眩晕、视物模糊？"
苏小棠彻底懵了："我……我就是个写同人的，我哪知道这些……"
沈苍站起身，掸了掸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看向跪伏在地的赵崇，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赵崇。"
"臣……臣在……"
"她说你三日后子时，会在朕的安神茶里下毒，毒杀朕。"
赵崇浑身抖如筛糠："陛下！老臣冤枉！老臣怎敢——"
"朕信你不敢。"
沈苍淡淡道。
赵崇一愣，抬起头。
沈苍却已经转身，重新走上丹墀。他站在最高处，俯视着满殿文武，俯视着那个来自异界的女子，俯视着这个刚刚被他接手的、风雨飘摇的王朝。
"因为朕，根本不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抬手，指向苏小棠，声音冷冽如铁：
"此女妖言惑众，扰乱朝纲，暂押天牢。三日后子时，朕要亲自审她。"
"至于赵崇——"
他目光扫过那个老臣，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朕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你的'毒杀'。"
"朕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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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殿·偏殿·半个时辰后】
登基大典草草收场。
沈苍卸了冕旒，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大周疆域图。
他的指尖，正轻轻敲击着案上的一只青瓷茶杯。
"陛下。"
暗处，一道黑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查清楚了。那女子苏小棠，确系从穹顶裂缝中坠落。裂缝已闭合，但钦天监观测到，京城上空仍有异常能量波动，恐……恐还有异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