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连忙接过符纸,握在手中,努力想着姐姐的模样,几秒后,那张符纸微微发热,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只小小的纸鹤。
云深接过纸鹤,放在掌心,纸鹤扇动着小翅膀,微微转动了几圈,然后头部稳稳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走吧,去看看。”云深没有多解释,转身往外走去。沈鹤连忙跟上。
两人上了车,云深将纸鹤放在仪表盘上方,纸鹤时不时微微转动方向,像是在为他们引路。车子一路向南,穿过了几条街道,渐渐驶离了市区主干道,周围的建筑变得越来越老旧,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最终,纸鹤停在了一个地方——城南的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
沈鹤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片破败的工地,表情有些困惑:“我姐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云深没有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沈鹤连忙跟上,两人穿过破损的围挡,走进了工地。工地里杂草丛生,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纸鹤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小片长着杂草的空地,沈鹤看着空地上的场景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中间的空地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还有撕裂的皮毛,一只被开膛破肚的狗的尸体被随随便便丢在了一边,无数苍蝇和蛆虫正密密麻麻覆盖在尸体上。
沈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他连忙不忍地移开目光,看着云深露出惶然:“这是谁干的!我姐姐又怎么会消失在这里?”
云深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眼里是不忍和叹息:“是虐杀。”
云深又四顾了一下周围,忽然在向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打开了一块废弃的木板,一个小土坑里,躺着奄奄一息的三只小狗,像是死了一般叫都不叫一声。
但是云深说:“还活着。”
沈鹤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只小奶狗,那只小狗在他手心里软软的,他又看了看另外两只,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云深:“大佬,我把它们带回去吧,它们太小了,没人管的话活不过今晚的。”
云深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沈鹤连忙脱下外套,把三只小奶狗小心地裹好,抱在怀里。
他站起身来,和云深一起回到那片空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死去的母狗,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把它们养好的。”
然而云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死狗身上,想了想,她开口道:“它的魂魄不见了。按理说,它刚死不久,孩子又还在,不应该这么快就消散或者离开。”
沈鹤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竟然真的没有看到大狗的灵魂,顿时皱起了眉:“还真是!”
顿了顿,云深补充道:“要么,它一样是被收走了魂魄,要么,是它因为满腔怨气所以缠上了虐杀它的人。”
云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伸手摸了摸三只小狗,给它们渡去一点灵炁,原本奄奄一息的小家伙们微微动弹了一下,发出几声细弱的呜咽,总算有了点活气。
沈鹤松了口气,又将它们裹紧了些,然后追问:“那这会和我姐姐失踪有关系吗?”
云深道:“要先找到虐狗的人,再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沈鹤顿时点了点头,而云深则勾了勾手指,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狗的尸体上缓缓飞起,缠绕在她的指尖上。
那缕黑气细如发丝,带着一股阴冷的怨意,在她指尖剧烈扭动,像是在翻腾尖啸,诉说着死亡的怨恨和不甘。
沈鹤看得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云深低头看了一眼那缕怨气,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将那缕怨气引入符纸中。
符纸开始燃烧,然后化作飞灰。
云深看到了一条怨气引导出的痕迹,跟着它,能够找到那个杀死狗狗的人。
“走吧。”云深转头向外走去。
两人坐上了车,沈鹤小心地将小奶狗安置在了车后座上,然后发动了车子,在云深的指引下向一个方向驶去。
这次,他没有将车开出去多远,就停下了。
车子停在了一堵院墙大门的外面。
沈鹤抬起头,看向了那块竖起的金属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城西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