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阳:【……】
暑假作业一题没做的两人干脆假装没看到这个问题,开始说起了论坛的事情。
谢灵阳:【清安,是这样的,你们的视频被不少玄门中人看到了。】
谢灵月:【好多人因此对你们感觉很好奇,刚好我们这些年轻的修行者有一个专门的论坛,不知道你和你师姐有没有兴趣加入?】
清安:【论坛?你们修行者还搞这个?】
谢灵月:【修行者咋了,不要说得我们像是老古董一样好不好!】
谢灵阳:【就是就是!】
谢灵月:【来吧来吧,都是一些比较年轻的修行者,大家可以在论坛交流心得和见闻的。】
清安:【好吧,我先问问我师姐,看她要不要加。】
清安很快和清平说了这事,反正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还能接触到更多的玄门中人,了解更多的相关知识,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于是,在清安回复了两人愿意加入后,群里顿时多出来一个连接,是论坛的下载网址,以及两个邀请码。
清平和清安分别下载注册好了论坛,开始查看起论坛的各种帖子来。
非要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头一次接触到这么大的玄学社群,无数的信息流涌向她们,让两人一时间看得入了迷,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时间转眼来到了深夜。
云深正在床上打坐,忽然,她睁开了眼睛。
窗台上的君子兰叶片摇曳,一个雪白的影子出现在月光下。
是罗绮。
罗绮的目光落和云深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瓷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师姐。”
云深也对她一笑,并招了招手:“进来吧。”
罗绮直接从窗口处飘了进来,笑着对云深开口:“师姐,那女鬼我已经审讯完了,你想不想知道?”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云深拉着她坐到床边,笑道。
罗绮施施然在床边坐下,月光笼罩着她雪白的轮廓,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无常的清冷飘渺,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讲故事的松弛感:“那女鬼,叫做柳妤娘……”
柳妤娘本是一名官员的庶女,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大姐已经出嫁,二姐和她都订下了婚事。
然而,二姐订下的是一位年轻俊美的才子,她订下的却是一位年纪大且相貌平平的武夫,婚约的差距让柳三娘心生不忿,不过她也不敢做什么。
直到有一次,她去上香的途中遇到一个道人,那道人给了她一对耳坠,并且告诉了她那耳坠的用法。
与此同时,那道人也告诉了她使用耳坠的代价,第一个使用耳坠的人,死后灵魂会变成耳坠的器灵,只有收集了足够多的负面情绪和欲望,才可以从耳坠中脱离。
得到耳坠的柳妤娘,起初还顾忌着那被困耳坠的代价,惴惴不安。
直到婚期愈发接近,她的心也愈发煎熬,心绪愈发不平起来。
凭什么呀,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凭什么她和二姐的婚事差距这般大!
于是,她最终还是用了那耳坠,和二姐互换了灵魂。
可,换了魂魄得了更好姻缘的她也没有过得多么美满,丈夫确实年轻俊美,可是婆母尚在,对她多有磋磨,加上二姐的身子骨本就瘦弱,怀孕两次,小产两次,身体很快油尽灯枯,她就撒手人寰了。
最终,柳妤娘就这么变成了耳坠中的一抹器灵,怨魂,厉鬼。
再然后的千年时光里,她便开始了蛊惑别人使用耳坠,以此收集怨气和欲望,同时为了修炼,她吸食使用了耳坠之人的生机,因此手上血债累累,血孽缠身。
……
这一千年来,罗绮见过的,审判过的魂灵太多了,听到的事也太多了,以至于对柳妤娘的故事没有升起太多的情绪,只是公事公办地下了定论:“虽然说她被人蛊惑引导,可到底,也是她有了歹心,又做出了行为,后来又蛊惑他人、吸食生机,手上血债太多,桩桩件件都是重罪,只怕,要在地府受刑数百年。”
云深点了点头,没有做什么点评,只是道:“那可问出了她遇到的道人是谁?又是何年何月何日遇到的?”
罗绮摇了摇头:“问过,可时间过得太久,她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模样朴素憨厚的中年人,其他的一概不记得。”
顿了顿,罗绮回忆了一下,继续道:“至于具体时间,只记得一个大致的年份……”
听到罗绮所说的年份,云深陷入了沉思:“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封印了吞天才对。那这个道人,收集这些七情六欲做什么?而且,现在竟然有人在收购类似耳坠的古董玉器……这件事里,一定有什么猫腻。”
罗绮也陷入了沉思:“难不成现在的邪道有了用七情六欲修炼的功法?可我未曾听说过啊。”
两人就这么思索了一会儿。
最终,云深道:“若是现在没有线索,便罢了,先记着吧。那邪道既然作出了一个邪器,便会做出更多的,你且留意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我这边也会留意一下那收购者的消息。”
“嗯,明白的。”罗绮点了点头,然后道,“那我便先回去翻翻旧的卷宗,有消息再来找你。”
“好,去吧。”云深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罗绮顿时目光盈盈,含笑应道:“好,师姐你也是。”
很快,罗绮雪白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变淡,如同一缕白烟消散在夜色里。
窗台的君子兰依旧摇曳,月光落在它的叶片上,它舒展着身姿,似乎在吸收月华,同时,也将屋子里残留的几分阴气吸收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