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质地坚硬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的液体随着穆英姀的动作摇摇晃晃。
穆英姀的目光从玻璃瓶移到宋彦身上,语气冰冷质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宋彦脸上的深情终于挂不住了,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他眼神躲闪,哆嗦着嘴唇,却还强壮镇定:“什么……什么也不是,就是普通的卸妆水。”
他撒谎的也太明显了。
穆英姀顿时冷笑一下。
“好啊,卸妆水。”
她走近一步,将那个玻璃瓶举到宋彦的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讥讽和嘲弄:“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希望我原谅你吗?那你把它喝了,我就相信你爱我,我就原谅你……怎么样?很划算吧?”
宋彦顿时被吓得一个哆嗦,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般,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去:“不不不!英姀……我不能喝……那不是……那其实是……其实是……”
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穆英姀目光一冷,厉声打断他:“宋彦!事到如今你还想撒谎!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宋彦却始终不敢开口,直到一边的少女像是看得开心了,咯咯笑出了声:“让我告诉你这是什么吧……”
“这是一瓶毒药,他在还没换魂前就偷偷从实验室带出来的,原本想要换魂后时机成熟就给你喝的,这样,就是你自己偷了药自己喝,属于自杀,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哦……”
看得出,少女很喜欢这种火上浇油的恶趣味,不过,她的话确实让所有人悚然一惊。
好恶毒的计划!宋彦!好恶毒一人!
穆英姀握着瓶子的手猛然一紧,尽管内心隐约早有猜测,但是真的听到了他这恶毒的计划,心里还是不免涌上一股寒意。
而宋彦,在被揭穿后,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他的口中忽然溢出几声嘲弄的笑声,语气里满是不甘道:“穆英姀,你也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如果不是出生富贵,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女人,凭什么高高在上,对我呼来喝去……好像你多么了不起似的!要是我能拥有你的出身,我一定能比你更出色!更厉害!要是我能有……”
穆英姀却没有发火,没有陷入与他的骂仗,而是怒极反笑。
笑完,穆英姀平静地喊了他的名字。
“宋彦。”
她的语气冷得像是雪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又透着一股狠厉。
“我会让你后悔的,后悔现在没有喝下这瓶毒药!”
宋彦顿时像是被掐住嗓子的瘟鸡一般,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彻底不说话了。
穆英姀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她转过头对云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大师,今天若不是您相救,我只怕死都要不明不白,大恩无以回报,这是一张支票,请您收下,价格您自己看着填写就好。”
穆英姀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翻找出一张空白支票,递了过去。
对于求助人的谢礼,云深向来不会拒绝,毕竟这也算是了却因果的一个环节。
于是云深只是点了点头,一边的清平上前接过支票,好奇地看了几眼。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支票哎!以前知道支票,还是在小说里,男主妈妈拿着支票对女主说拿着钱离开我儿子呢,现在可算是见到真的了!
见云深收下支票,穆英姀略松了一口气,目光移到了一边失魂落魄的宋彦和那个昂着脑袋的少女身上。
宋彦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但是那少女鬼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开了口:“那人你们带走,至于这女鬼,我会让她去该去的地方,她的罪孽自然有人审判。”
那少女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恼羞成怒起来:“臭道士!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云深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看着她身上滚滚黑气,略一皱眉:“你身上血孽缠身,害了多少性命,我岂能容你继续作乱,自然要送你去地府接受审判的。”
“我才不要!”少女顿时尖叫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道士都不是好人!把我的耳坠还给我!我才不要去地府!”
少女大喊着,身上的黑气猛然大盛,隐隐有想与云深对峙的气势。
其他人顿时吓得直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她身上如同触手一样胡乱挥舞的黑气,唯独站在她面前最近的云深,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展开手掌,对她淡淡一笑:“你若想要,便自己来拿。”
少女警惕地看云深一眼,然后试探地伸出一缕黑气,想要去捞那对耳坠,但下一秒,黑气在触到那耳坠的一瞬间,猛然绷直,如同一根收缩的皮筋拉扯着她向耳坠飞去,便听见少女发出一声惊叫,竟然整个人顺着那缕黑气被吸进了耳坠里。
那耳坠在云深白皙的掌心中不甘心地颤抖两下,再次被她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