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朕很酥服呀……你别说我爱妃呀……】
雨势很大,虽然防护服是最好的材料,但雨水还是从缝隙侵袭,寒冷和潮湿让何序知微微蹙眉。
【他累了吧】
【累了赶紧下来得了,刚刚说那么大的话现在多下不来台】
【我哥哥只是皱了个眉一群人和死了爹妈一样急着去烧尸体一样在这催是啥意思呀。】
【失败惯了的人是不懂你菲帝的】
【你菲现在还是太温良了,当年最狂的时候帅得再顺直的男人都恨不得为他诞下一子】
【我不行了,官宣老余的时候那群人破防成那样我以为纯崆峒】
【读作顺直男写作菲公的男人们当时:这是……地狱吗……】
【我笑得受不了】
【你以为拿了龙傲天剧本的偶像乐颠颠地去给隔壁龙傲天当老婆了这谁不崩溃】
【我弟曾经觉得何序知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我之前说他不到一米八还被我弟骂没品位,何序知公开那天我弟连高德地图的头像都黑了。】
【可观测宇宙最掷地有声的一次破防】
【何序知吸引不到任何淡淡的感情的……我反正不相信他前夫真的那么淡,连观众都是爱得发狂恨得咬牙,他真正同床共枕的爱人只会比观众更心潮澎湃】
【其实我觉得宇航员配得感真挺强,搁我又私生子又欠那么多钱早就自卑的想死了怎么可能还敢和这么好的人谈恋爱……】
【而且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是唯一的好朋友】
【书香门第将军后裔,北京独生女的独生子,性别是他们最小的困难】
【何家人和宇航员的大心脏我后知后觉,两边都好猛。】
【没有爱情的话怎么可能敢舍得下这么重的情谊……肯定是自信够爱他才会在一起的吧】
【网友变脸不带我,热恋期踩他们最狠的也是你们,现在离了开始领嗑的也是你们】
余鹤一很喜欢在屏幕里看何序知,知道自己无论用什么样的目光去看何序知都不会让何序知觉察的时候有种安全感。
他对何序知眼皮上的那颗红痣十分熟悉,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何序知垂眸或闭眼的时候他才敢放肆贪婪地偷看。
那颗痣被双眼皮的褶皱吐出一半的时候就可以把视线抬起来,被吞下一半的时候就该转过去。这是他总结的秘方。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偷看,他也有点讨厌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怀着对何序知的仰慕、艳羡、妒忌、怜惜、珍视……复杂的
后来他受伤,脸上留了疤,何序知总是看他,他才发觉被看着的人其实也是会有感觉的。
当他抬起眼,何序知也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移。
时至今日,他才懂得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窃喜。
你也像我偷偷看你一样偷偷看过我,你也像我为你流泪一样为我流泪,你也像我为你痛苦一样为我痛苦,你也像我爱你那样爱我,是吗?
你会明白我吗?即使我不善言辞,总是撒谎?
何序知保持稳定的上升速度,很快攀登到山崖顶部,头灯的聚光将连绵的雨丝照得如同漫天银针,一抹暗红在灯光下目光落在那一条卡在山体中的手链,几乎被定住了一般。
他迅速把那根红绳从缝隙里扯了出来,翻身爬上顶部拔了旗。
弹幕一片惊诧。
【帅得我尿两滴。】
【今晚粪站的小哥哥们要魔了,他们最爱的菲帝人格】
【他们啥时候不魔,本质乳追……】
【为啥还捡个东西】
【一键拾取没关】
对面最有脑子的宁致远见何序知在爬山也没空看自己开屏,没那个装逼的心思,默默地开摆了,马上被何序知士气高涨的队友们偷了塔,何序知所在的队伍拿下了最后一期的神秘大奖。
“战胜队伍所有成员得到的神秘大奖是,明天的录制中,智力值和体力值都降到最低,只能按照最低标准去执行任务。”
【?】
【意思是我哥哥辛苦了一整期又卖脸又卖力气喜提一个身娇体弱智障buff?】
【希望我工作的时候不会被领导这样整。】
【明天啥流程啊,不会让这一队弱智buff拥有者去挑战复刻四大发明吧】
【好命苦。命运继续折磨我家小菲菲……】
【何序知满脸写着想下班哈哈哈哈哈导演你先放了他吧】
终于到点了,何序知如释重负地攥着那根红绳往房间走去,摊开掌心,那红绳上的小金块上刻了一个“知”字。
是他们去庙里求的。
何序知此时少见的感到懵然——这东西怎么会卡在那岩壁里?
他打视频给余鹤一,对面秒挂,他也没空生气,发了语音。
话匣子:余鹤一,今天直播看了吗?这座山你来过?
话匣子:为什么山上会卡着我给你的手链?
话匣子:你是不是死过了啊?
何序知发出去才觉得有点怪,撤回了,主要是他刚刚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是不是真正的余鹤一在这儿摔死了,和他离婚的那个是假的鬼上身了……
余:没。什么山?
余:你很想我死?
何序知尴尬地叹了口气。
话匣子:没有……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余:刚去看了。那时候老七老五开车追我,掉下去的时候挂住了,后来事多了又没再去找,抱歉。
话匣子:你抱的什么歉,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余鹤一想,你当然不会知道,我挂在那的时候想着今晚要回不去了,还给你叫了个水果外送。
那时候他真是觉得恐怕要死了,但又觉得万一能活着,还是别吓着何序知了吧?
所有属下都收到了遗书和求救信号,被蒙在鼓里的何序知还在他们的小屋里一边看论文一边等他回家。
幸运的是他回去了,虽然受了伤,但还没忘记要过节,带了束向日葵,何序知心疼他伤势,喊两声疼就糊弄过去。
偶尔余鹤一也会想,如果那些时候他稍有不慎,死了,何序知最后一个知道,会怎么样呢?
那情形一定很惨痛。但余鹤一却从这种幻想里得到不少古怪的慰藉。
当然,这话是不能和何序知说的,即使已经是前妻,但何序知生气起来也很麻烦……
话匣子:你觉得说真话我会生气吗?
话匣子:你想多了,余鹤一。
话匣子:爱你的人才在乎,而我如今不在其列。
余鹤一微勾的嘴角僵住,手一抖,手机当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