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给你办派对,感动你了是吧?”任长东反问。
“我俩昨天纯聊天。人家和你一样,也是有过未婚妻的人。”
“和我有关系吗?”任长东问。
“您这么贞烈,怕你误会了,半夜拿水泼我。”张斌说。
“哦。”
张斌睡熟后呼吸开始变得绵长,他又伸手抓住了任长东的手,把他的手当安抚巾使。任长东夜里一口气上不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要下床去洗手间,他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张斌反把他抓得更紧。
“张斌。”
任长东叫他,他没反应。
“张斌。”
任长东用力抽出来自己的手,他慌忙去洗手间。张斌睁开眼,正要继续睡,他听到洗手间传来一阵的咳嗽。
任长东重新回到床上,张斌猛地一睁眼,吓了他一跳。
“抱歉。”任长东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吵醒你了。”
张斌抬手就冲着任长东的脸去了,任长东还以为他起床气又要动手。张斌的手覆盖上任长东的额头,任长东清晰的闻到了他腕上的香气。他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同的香氛在不同人的身上,会产生细微的差别。
“怎么回事啊?”张斌问。
“没事。”任长东说。
张斌诈他:“我见纸上有血丝。”
“哪见的?”任长东说,“那这酒店,卫生也有问题。”
张斌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不知道任长东是在反复起热,还是低烧一直没退。发烧不算大病,但考虑到任长东溺过水,张斌怕是他肺部感染引起的低烧。
“你医生怎么说的?”张斌问。
“没事。”
张斌翻过身去拿任长东的手机,任长东让他别闹。
“谁跟你闹了?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给你陪葬,能平事吗?”张斌让他老实躺好,任长东还在挣扎。
“再动锁你了。”张斌说。
任长东胸腔起伏了一下,叹了口气。他拿枕头蒙着脸,不想面对。张斌抓过他的手指解锁。
张斌打开了任长东和他医生之间的谈话,他这才确定,任长东是一直就没退烧。他和医生说了一下自己身体症状,医生那边确实说了,是肺炎的概率不大。
张斌不断往上翻任长东和医生之间的对话,任长东被他禁锢着,只觉得如坐针毡,稍微一动胸口又疼的厉害。
张斌手指下滑。
赫然,一张鼻子的特写闯入了他的眼,他立刻就确认了,这照片里是自己的鼻子。
鼻子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没有出现黄色淤血,看日期,就是自己刚受伤的时候拍的。
往上还有一张鼻子侧面,昏暗环境下,一个标致的鼻子上落着伤,裁成方形构图就能拿去当摇滚封面用。
张斌这才明白,任长东怎么这么大反应,原来是偷拍自己了。他怕任长东在岛上出事,任长东和他的想法也一致。即使是在还讨厌对方的时期里,两个人也出于身而为人的基本良知,顾及着对方的安危。
“你也不怕,拍的时候我醒了。”张斌说。
“醒了又怎么样?就拍个鼻子,也没侵犯你肖像权。”任长东嘴上硬撑。
“不怕我怀疑,你偷亲我?”张斌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再人模狗样,也是个男的。”任长东看他真是厚脸皮,“哪来这么多你这种,离经叛道的人。”
“那多了,没通知你而已 。”
张斌想,头发短见识少。
张斌看沟通的记录,医生让任长东检查一下他这个鼻子有没有“骨擦音”,他这才意识到,任长东的疼痛是不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
张斌趴到任长东胸口。
“你什么毛病?”任长东问他。
“别说话。”张斌让他别打岔,“你能听,我怎么不能听?州官放火是吧?”
张斌耳朵落下,耳边是任长东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吵得人耳朵都失灵了。张斌听不清,于是他的耳廓不断靠近任长东柔软的胸口,他后来索性把耳朵直接贴了上去。
惊人的柔软让这耳廓一下就被烫红了。
“你心能不能先静静?”张斌问。
“你说的是人话吗?”任长东问。
“联系你那助理。”张斌坐起身,“别管是直升机还是潜艇、游艇,你明天就下岛。”
张斌坐不住了:“岛上医疗设备不行,你别拖了。”
“你不是说吃点药就行?”任长东问他。
“我说的是发烧吃点药就行,你现在心率过速,低烧不退,还咳嗽。”张斌提醒任长东,“我怀疑骨头有问题。”
任长东不理人了,他觉得自己骨头没问题。
“你别装啊,你那度假区十几年前开发的,当时流行的避税手段谁不清楚,别跟我说你岛上没配这些。”
“我是个合法经营的生意人。”任长东说。
任长东扔掉枕头看向张斌,果然是瞒不住这讼棍。张斌把手机扔给任长东。
“联系你助理,马上。别落下病根了。”
任长东不想。
张斌想明白了:“你手上有资源不用,是不愿意闹出来太大动静,是怕人家议论李由是吧?”
任长东没否认。
“你要真没了,他一个漂亮孩子守着这么大一笔遗产,到时候可不是被议论这么简单了?”张斌又去捏任长东命门。
任长东瞪他:“我好端端的,发个烧怎么会烧没了?我在你眼里到底老成什么样了?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好好端就没了的青壮年多了。”张斌看向任长东,一肚子火,“你到底明不明白,人是人,不是个耗材。”
任长东确实不明白,但是张斌说了,他就听进去了。他学习能力这么强,又不是没悟性。
“你讲道理就讲,你天天这么大火气干嘛?”任长东。
张斌抓着枕头盖到任长东脸上:“我今天白天,就是对你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