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下雨天,别一个人开车回去,来我这边。"

方兴睁开眼睛,没有回头,轻声说:

"这样是不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说,"我希望你在。"

方兴的鼻子有点酸,深吸了一口气。

"好,"她说,"那我以后就过来。"

吹完头发,他关掉吹风机,说:

"困了吧,去睡吧,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方兴站起来,"我睡沙发,这是你家。"

"你是客人。"

"我是女朋友,"方兴纠正他,"不是客人。"

他沉默了两秒,说:

"那一起睡床,我不会乱来。"

方兴盯着他,耳朵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好。"

那晚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

方兴侧躺着,背对着他,盯着墙壁,心跳很快。

她知道他没睡,因为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很近。

"戴莱,"她轻声说。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是。"

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动了一下,往她这边靠近了一点,手很轻地搭在她腰上,试探性的,像是在问她可不可以。

方兴没有躲,她往后靠了靠,靠进他怀里。

他把她搂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困意:

"晚安,方兴。"

"晚安,"她说,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窗外的雨声变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慢慢地睡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家过夜,也是她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