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的意见影响你，我怕你因为我做了对自己不好的决定，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方兴听完，气慢慢地泄了一半。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听懂了，"她说，"但戴莱，你要相信我有能力分辨什么对我好，你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最后的决定还是我来做，你不用替我扛这个，你只需要诚实就行。"

他看着她，良久，说：

"好，"他停了一下，"那我说实话。"

"说。"

"我希望你做对你最好的选择，"他说，"如果去那家公司对你更好，我支持你去，公司的距离不是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但如果你留下来是因为这里有我，而那个机会对你真的更好，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方兴盯着他，眼眶微微热了。

"你不是负担，"她说，声音轻下来，"你是我考量的一部分，但不是唯一，懂吗？"

他点了点头，"懂了。"

"那我再问你一次，"她说，"排除所有其他因素，你希望我怎么选？"

他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留下来。"

就三个字，但说得很实。

方兴低下头，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然后抬起头，恢复正常地说：

"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他看了她一眼，说："对不起，我刚才那样说，是我没想清楚。"

"我也急了，"方兴说，"我们扯平。"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方兴看见了。

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