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的下午，方兴请了半天假，开着自己的小车去机场。

她提前到了，把车停好，站在到达出口等。

人来人往，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旅客一批又一批，方兴踮起脚往里看，手机握在手里。

然后她看见他了。

他比平时看起来有点疲惫，头发稍微乱了一点，拉着行李箱，背着电脑包，走出来的时候低着头看手机，然后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在人群里找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停了一下，然后往她这边走过来。

"等很久了？"他问。

"二十分钟，"方兴说，打量了他一眼，"怎么看起来有点憔悴。"

"最后两天会多，睡得少，"他说，"走吧。"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方兴走在旁边，他拉着行李箱，步伐比平时慢一点。

上了车，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坐上副驾驶，椅背往后调了一点，靠上去，闭上眼睛。

方兴发动车，往出口开，瞥了他一眼。

"睡一下吧，"她说，"路上不堵的话四十分钟到你家。"

"嗯，"他闭着眼睛，声音有点哑，"到了叫我。"

"好。"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方兴开着车，车里很安静，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是睡着了。

方兴在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睡着的时候没有眼镜，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眉头微微蹙着，应该是累了，但嘴角是松的。

方兴转回头，盯着前方的路，嘴角弯了起来。

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他小区门口，方兴轻轻地说了一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