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人闹事。”
工作人员大声呼唤,白婉宁还没分辨出口音中句子的含义,超市里就涌现出一伙黑黢男女。这些黑皮肤男女手上拿着木棒或者塑料杆之类的硬物,嘴里发出奇怪咕噜声,结伴推到一排排置物架,还随手抓到一个人就开始殴打。
各种颜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洒满地。
超市广播中的悠扬音乐还没停,各个角落安置的警报器呜哇呜哇发出巨响。
正常客人们惊慌失措就往出口跑去,出口又多出几个裤子卡在屁股下的年轻人开始抢夺皮包和饰品。
变故发生就在这瞬间,白婉宁额头手心连续冒出冷汗,脚底开始发软还好有另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她。
前后嚣张的怪笑越来越近,眼前却就没有再可躲的地方。
两个少年在这不熟悉的空间布局里失去方向,最后两人狼狈通过一个防火卷帘门通道,那暗角处正放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鞋盒纸箱。
“躲进去。”
几十秒后,几个呜哇呜哇的粗鄙笑声传来。
“看看这里有人吗?”
“就一个床垫纸箱,你的大腿都塞不进去。”
几个人看着对方的粗腰肥屁股,笑容意有所指大笑不已。
最讨厌的是,他们站在门口不走了。
只有腰粗的纸箱不可能塞得进两个人,哪怕是骨架纤细的亚洲人,如果可以,那姿势会很糟糕。
白婉宁不知道该怎么放自己的手,两个人的气息在这囚笼般的纸箱内不得交叠重织。
许源的体温透过那层薄t恤灼烧起她的手心,少年皮肤下的血管带着最炙热的跳动,仿佛对方体内有什么怪兽即将突破。
更别提他的手还环绕着她的膝盖,两人以一种直立抱起的姿势零距离接触。
白婉宁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那么僵硬,这样对方抱起来就没那么吃力。
她这一辈子还没有和除了父亲和祖辈以外的男性这么亲密过。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许源。
温热的气息就在脖子处交融,令人颤栗的皮肤接触让她不敢也不能去分辨对方神情。
有一把陌生的火正在灼烧她。
缓缓的吸气声后是锁骨处阵阵带水汽的温热呼吸。
“你……喷了什么香水?”
外面的脚步声并没有走远。
纸箱里,许源吐出的气音听不出感情,似乎夹杂着些痛苦。
过了好一会白婉宁才听明白,手指向掌心一点点合拢,她微微摆头:“我,我什么都没用呀?”
距离昨天晚上睡前洗澡也已经过去大半天,她身上不但没有擦拭任何香水,反而因为奔跑湿透了背。
“那为什么……你身上好香?”
灰蒙视光下少年抬起头,呼吸声越来越重,灰蓝色瞳孔里翻涌起不明的晦涩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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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而过,床上的病人无意识翻了个身,嘴里呢喃几句后很快安静下来。
邮轮上的早起服务音乐声开始响起。
几丝光亮透过厚重的窗帘边缘爬进了屋内,灰蒙蒙的天空色调显示又是天气糟糕的一天。
床边和衣躺着的许源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眼眸里一片清明。
他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里已经有数十条未读简讯,除了有几条事关工作外,其余都是一些有关于圣诞快乐的祝福讯息。
许源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大好在员工群里发了几十个大红包,又扭头观察了一会沉睡的女子,确定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后才动作轻缓下了床。
白婉宁衣领凌乱,脖子下露出巴掌大的锁骨肌肤,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起伏。
许源站在床头看了良久,那目光一遍遍从白婉宁的额头慢慢下移到起伏的胸口,他的眼神深深浅浅不太清白。
一声叹息散在空中,许源站在床尾脱掉身上衣服转身直接进了浴室,他没有打开暖水开关只是将冷水扭到最大。
一起被他拿进浴室的,还有沙发上被主人换下来的贴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