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裴恒忙,她体谅他,可是她希望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可以第一眼就看到他们两的孩子。
“好,一定会。”
说完恋恋不舍地往肚皮上亲了一口,谨慎地避开肚子起来和林凝坐在一块,揽着她的肩,带着她的手摸向他们的孩子。
林凝则是靠着裴恒肩上,一脸笑意看向那两双手。
突然门口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甜蜜的时刻。
裴恒顿时有些不悦,难得晚上不用处理公事,可以和他妻子还有孩子待一会,偏偏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来打扰他们。
但他还是温柔地和林凝叮嘱一声,说他去去就回。林凝往他身上披了件外衣,走之前还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下裴恒更不想走了,牵着她的手指撒娇,林凝笑着推他肩头,催着他快去快回。裴恒无可奈何,走的时候三步一回头,好一会才走出去。
林凝看着裴恒的背影,感觉老天对她实在太好了,好到能够让她嫁给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人,好到裴恒也喜欢自己,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裴恒不情不愿走出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时候谁那么大胆子,敢这个时候打扰他。
“鹤鸣?”看见是萧鹤鸣后他毫不客气地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一个男子的良宵有多难得,让你给我搅了。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萧鹤鸣没空这个时候和他说笑,直接说明来意:“殿下,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影卫!”
裴恒有些诧异道:“你没开玩笑吧?这个时辰过来就来跟我借人的?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影卫素来隐秘,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裴恒是不会动用他的影卫的。而这个时候萧鹤鸣却向他要人,摆明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萧鹤鸣说话有些着急:“现在没空解释那么多,我现在急需他们帮我找一个人。”
看见他的紧绷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裴恒也没再问下去,“行,那你等一下,我把影卫调令腰牌给你。”
萧鹤鸣拿完东西就走,留下不明所以的裴恒,他有些担心,却相信萧鹤鸣能够处理好。
温麟一直守在出城的地方,来来回回搜了好些人,就是没有查到可疑的,他渐渐得很为裴闲楹的如今的处境担忧。
过了好一会,萧鹤鸣带着裴恒的数名影卫匆匆赶来。知道温麟这边毫无线索,他当即转换策略。
他吩咐温麟依旧继续守在这里排查,自己则带着一众影卫去城外分开行动。如果要从宫里把一个人偷偷带出去,一个时辰完全足够,难保在温麟来之前人可能已经被带出去了。
形势所迫的他必须去城外搜寻,不过城郊街巷错落密布,找起来无疑于大海捞针。可是他别无他法了,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就像看不见尽头的黑夜一样。
黑夜里,有一双眼睛清晰明亮。裴闲楹醒来了后就发现手被绳子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再然后她就完全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这里。
她刚想求救,放心嘴里被布团塞满,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借着车窗缝隙洒进来的月光,她看清自己身处在颠簸的马车之内。她害怕地蜷缩在角落里,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高度的恐惧根本控制不住发抖。
马车一路颠簸,躲在角落里的她,视线因为被来回晃动的车帘所挡住。她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外面的人,隐约只看见胸腹下面穿的是黑衣,而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她醒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车窗下蹲起,用头顶开一角的车帘。外面是一条小巷,周围都是屋子,只不过因为夜深的原因,并没有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人带出去了。
而裴闲楹所坐的这辆车速度并不快,像是生怕会引起别人注意故意不敢行快。
她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自救是她仅剩的出路了。好在马车两边都是屋子,如果她大喊救命,屋内的人一定可以听见。
到那个时候,外面的人在慌乱之间一定会把车停下来,进来让自己闭嘴,她再乘停车的间隙跳窗逃跑。只是她得先把嘴里的东西给弄掉。
裴闲楹起先想用舌头把它顶掉,可是舌头被布团紧紧压在下面动弹不得。没有办法的她只能借助木窗栏,侧着脸,将嘴巴外面的一截布团抵在上面,来回一点一点地蹭,想要把它弄松。
弄了一会,她蹲得有些累了,顺势坐下喘口气,好巧不巧车帘突然被人掀开。她反应极快,闭着眼睛就立马装死,外面的人丝毫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
她等了一会,眯着个眼睛,发现车帘已经放下去了。她不能停,她得继续,不然真的小命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