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裴意矶说的这些话的裴闲楹也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平静地和她说道:“你的想法我全都明白,也都能理解。不过还是多谢妹妹愿意以诚相待,你爱你的母妃,同样我也是同理。
当年一事,我不否认是因为母妃的原因让贵妃娘娘受了委屈,只是内情另有隐情,我母妃当年是被强迫的,是不得已为之,这件事情并不能完全怪我母妃头上。我母妃她谨小慎微侍奉贵妃娘娘,从无半分僭越的念头,所以我还是想同你解释清楚的。”
裴意矶很认真地听她把话说完,只是她说的和往日听闻的说辞截然不同,并不是欺主背主,而是受人强迫?这个人不用说就知道是谁。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母妃真的不是故意勾引我父皇的?”
裴闲楹很肯定地说“是”,因为这件事情她们蒙上了好多年的耻辱。她也懒得解释,但是裴意矶是她妹妹,她不想自己的亲人误会自己母妃。
虽然听见真相的裴意矶难以置信,在她心目中的父皇永远都是温柔的存在,不可能做强迫人的事情。
但看见裴闲楹那双坚定的眼睛,她心里还是更先相信她说的。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冥冥之中让她选择了她的姐姐。
裴闲楹在裴意矶这里待了好一会才离开的,期间她们聊得很投机,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在裴闲楹走后,裴意矶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会是这种人。
怡贵妃本来都已经准备安寝了,结果一道哭哭啼啼的声音吵得她头疼。
紧接着裴意矶从外面哭着跑进她怀里,怡贵妃见她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耐心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裴意矶一听更难过了,哭个没完。
怡贵妃见她只哭,也不说,心里更是着急。但还是哄道:“乖,到底怎么了?你这什么都不说让母妃怎么帮你呢?”
裴意矶这才停止了哭声,许是哭得太过于激烈,哪怕她现在想停下来都不由她做主。
怡贵妃拍了拍她的背,她抽噎着说道:“是…是父皇…”说着又忍不住想哭。
怡贵妃着急询问着:“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父皇训斥你了吗?”
裴意矶皆是否认得摇头。
“那究竟出了何事?你要说出来,母妃才好替你做主。”怡贵妃一边柔声说道,一边扶起埋在自己怀中的裴意矶,细细拭去她脸上泪痕,瞧这副模样,委实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母妃,儿臣问你一件事情!”
刚才还哭唧唧的样子,现在又一本正经问她问题。
她说:“是不是父皇强占了裴闲楹姐姐的母妃?”
一听这件事情,怡贵妃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低声呵斥她说:“休得胡言!陛下身为九五至尊,普天之下尽属王土,万不可以妄议君上。”
裴意矶自己抹掉残余的泪水,执拗反问:“可人家本就不情愿,难道不算强迫?母妃之前不也是为此事耿耿于怀吗?”
怡贵妃轻叹一声:“母妃是一己私心,是自己过不去那道坎。不过能得帝王垂青,于任何女子而言已是莫大恩宠。”话虽如此,但其实更多的是接受不了这个人是自己所亲近之人。
“可明明人家压根不稀罕这份恩宠!”裴意矶不服气地说道。
“你年纪尚幼,看不明白。很多事从不由人心愿,就像猛虎盯上了一只猎物,猎物能否活命,从来不在自己想不想活,全凭猛虎想不想要。”怡贵妃耐着性子娓娓解释。
“如此说来,父皇便是那恃强凌弱的恶虎。”
“不能这样定论。陛下此事诚然行事不妥,可他坐拥万里河山,是护佑天下的帝王,也是疼惜你的父皇。人无完人,帝王也是凡人之躯,难免会犯错。”
裴意矶依旧难以认同她母妃说的话。纵使父皇这些年很疼宠自己,也是百姓们尊爱君王,但真正的君王本该庇护自己国家女子,而非仗着权势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