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他做什么?”凌钰一进门,就听见庄怀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找谁?”凌钰转身关上门,端着药走到床边。
“还能有谁?”庄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像是说一声华野的名字会烫嘴一样。
“你说华野?”凌钰明知故问,庄怀没答话,凌钰笑笑,把药递给他,在床沿坐下来:“你和他有仇?”
“差不多。”庄怀接过碗,闷头一口喝了。
“昨天已经和好了。”
“我没答应。”庄怀喝完,面无表情地把碗递给凌钰。
凌钰接过他的碗,起身放到桌上。刹那间,庄怀想起昨天华野问凌钰,“你跟他说谢谢么?”
没说过,就像现在,凌钰自然地为他端药送汤,就好像两个人本来就不分你我。可是,明明谁也不记得过去。
凌钰放下药碗,后转身靠着桌角,面对庄怀站着,打量着他,两眼含笑。直到庄怀被他看得不自在,回看向他。
凌钰开口道:“你刚来人间找我的那段时间,说话总是很冷静,那是我感觉你就像一个机器人,明确自己要做什么,就去执行,遇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大部分情况都面不改色。那时我还想,难道神真的一点情绪都不会有吗?可是自从昨天之后,你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像个小孩,容易炸毛,甚至有点蛮不讲理,尤其是对华野。你发现了吗?”
听他讲述的过程中,庄怀的脸色平静了又起伏,平静了又起伏,他思考着,似乎意识到了,临了却又嘴硬不肯承认:“没有。”
“你看,又来了。”凌钰是懂得对症下药的。庄怀撇开眼,许久才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对他好点?”
“嗯——”凌钰品味着他的话,“你要这么说也没错,都是朋友,我当然希望大家相处愉快,但主要还是你,”听到这里庄怀抬眼看向他,又很快垂眸下去。凌钰继续说:“你虽然是神,可是心却不静,”说到这里,凌钰顿了一下,绕开了原因:“这对你的身体很不好,尤其是你现在还受了伤。”
庄怀沉默着,面色不悦。凌钰继续说:“虽然有时候说话针锋相对,可是我能感觉到,你和华野也是朋友。他不会真的记恨你,你也不要跟他置气,好吗?”
“你是在帮他说话吗?”庄怀问。
“你……”凌钰顿时憋了一口气,顿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但还是尽量保持了耐心:“你问这个是想得到什么答案?”
庄怀垂下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默然不语。
“答案其实你自己知道。”凌钰犹豫了片刻,似乎不打算再解释了:“我只是不想你们两个的关系这样别扭,这是不尊重我,你知道吗?”
凌钰说完走到门边,关门前说了一句:“你先冷静冷静,其他的事押后再说。”
华野回来的时候,凌钰在园子外面的石头小山上坐着,出神地望着蜿蜒远去的水流。听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微笑着跳下小山,说:“听说帝君找你,什么事?”
“小事,已经解决了。你在等我?”华野看看他身后的屋子,“可是话要单独跟我说?”
凌钰点点头:“有两件事想要你帮忙。”
“你说。”